第1024章 没人管?那我抢一艘船不过分吧?(2/2)
"秦无夜收回手,
"我的冥气在你们心脉里扎了根。我念一动,它便会炸。你们就算跑出天涯海角,也跑不出这一炸。
"
血牙脸色煞白,想说两句软话,嘴张了张,又没敢说。
佘青倒是稳一些,低头认了:
"明白。
"
"不过——
"秦无夜抬手,两道封禁之力从他们体内抽出来,化成两团灰气散在空气里,
"你们之前的修为,我还了。
"
血牙一激灵,低头去感受体内。
那几道压在丹田上的禁制,真的一丝不剩。
久违的灵力在经脉里奔涌起来,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畅快。
他先是一喜,随即后背发凉——命门被人攥着,修为越高,死得越快。
佘青也感受到灵力回来,眼睛动了动,只把头低了低。
"血牙,你先走。
"秦无夜说。
血牙一哆嗦:
"我?我去干啥?
"
"上罗煞群岛,找罗刹教的人。
"秦无夜从怀里摸出一枚黑铁令牌,扔给血牙。
这令是幽临走前塞给他的,黑铁铸的,正面刻着一串魔族古纹,边缘磨得发亮。
"拿这个去。见着罗刹教的人,把令递过去,说——灵姬之子,来救魔君。
"
血牙和佘青都愣了一下。
佘青把这几个字在脑子里嚼了两遍,才猛地回过味来。
魔君,魔君。
罗煞罗煞群岛还有哪个魔君?
不就是被阴骨教擒住、关在总坛里的那位,罗刹教的罗刹魔君啊!
但他没敢多问。
血牙倒是想的简单,只是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眼:
"他们凭啥信我?
"
"令上附着魔纹。
"秦无夜说,
"罗刹教的魔人可滴血上去,纹路会亮。
"
血牙咽了口唾沫,把令牌揣进怀里,觉得怀里的东西烫得慌:
"那他们认了令,然后呢?
"
"你把计划告诉他们,然后在外围接应。
"秦无夜说,
"你听着动静行事就行。
"
血牙低头想了半天,终于还是问出口:
"厉前辈,那帮罗刹教的残余,要真是……还不信我呢?
"
"不信你,你就跑。
"秦无夜说,
"跑得掉算你命大。跑不掉——
"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血牙脸都绿了。
佘青在边上听着,忽然开口:
"前辈,那我呢?
"
"你跟我走。
"秦无夜看着他,
"总坛那边,需要你带路。
"
佘青沉默了一会儿:
"……总坛后港那条路,是条活路,也是条死路。
"
"所以你想活下来,就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秦无夜说。
佘青想了很久,点了点头。
船在海里飘了一夜。
血牙躺在板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翻出那枚魔渊令攥在手心里,冰凉的铁块硌得他手心发麻。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索性爬起来,蹲在船尾,就着海风抽了半宿旱烟。
这旱烟还是秦无夜缴获那帮小海盗手里拿到的。
佘青靠在角落里,闭着眼,也不知道睡没睡着。
第二天天没亮,血牙就换了身破衣裳,脸上抹了几把灰,活像个跑单帮的渔贩子,跳上一条过路的货船走了。
走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海狼船,秦无夜立在船头,海风把他的袍角吹得猎猎作响。
"厉前辈!
"血牙隔着水喊,
"老子这条命攥在你手里,你可别让我白死!
"
秦无夜背对着他,抬了抬手。
海狼船与货船分开,往罗煞群岛另一端开去。
阿绢在水里探了一天路,傍晚翻上船,把一张旧海图铺在船板上:
"外围三道骨哨,中间全是巡夜骨舟,大船小船都过不去。
"
佘青说:
"总坛后港有条水路,初三、十八暗潮卷开,能贴着礁缝摸进去。我当年跟着骨渊,走过两回。
"
"明天就是十八。
"秦无夜立在船头,看着远处。
罗煞群岛的岛影连成一片,黑压压地压在海面上。
岛与岛之间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在夜色里一明一灭,像一头伏在海上的巨兽,睁开了眼。
"血牙这会儿,该到虾尾岛了。
"阿绢说。
秦无夜轻嗯了一声。
海风从岛上灌过来,似乎带着一股烧过骨头的焦味。
明晚,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