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地道夜袭（2/2）
“六个时辰……”沈烈挣扎着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臂——虽然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已经能够正常活动了，“城外的暗月军，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有。”孙邈道，“白天那一战，暗月军损失惨重，攻城器械被毁了大半，血渊也被您和王都护联手击退。他们撤回了大营，整日没有动静，似乎在休整。”
“休整……”沈烈目光中闪过一丝警惕，“血渊不是那种吃了亏就会善罢甘休的人。他一定在策划什么阴谋。”
他话音刚落——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赵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国公爷，您醒了吗？有紧急军情！”
“进来。”沈烈道。
赵风掀帘而入，脸上带着凝重之色：“国公爷，城西的哨兵发现，暗月大营中，有异动。”
“什么异动？”
“他们的营帐中，灯火通明，但士兵们没有出营操练，反而在营帐中挖掘泥土。”赵风道，“哨兵说，他们挖出的泥土，堆在营帐后面，已经堆成了小山。”
“挖掘泥土？”沈烈眉头一皱，随即脸色一变，“不好！他们不是在休整，他们是在挖地道！”
“地道？”赵风一愣。
“对！”沈烈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墙边，取下挂在墙上的渊二之刃，“疏勒城虽然城墙坚固，但地下土质松软，如果暗月从城外挖掘地道，直通城内，就可以绕过城墙，直接杀入城中！”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寒光：“传令：全军戒备！派人沿着城墙内侧，仔细搜索，寻找任何可能的地道出口！发现异常，立刻禀报！”
“是！”赵风领命而去。
沈烈握紧渊二之刃，目光望向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暗月大营，低声自语：“血渊……你想挖地道偷袭，那我就让你，有来无回！”
疏勒城，城墙内侧，一片寂静。
月光下，数十名大夏士兵，手持火把，沿着城墙内侧，仔细搜索着每一寸地面。他们敲击着地面，倾听地下的回声，试图找出地道的位置。
约莫搜索了半个时辰，忽然——
一名士兵猛地停下脚步，举起手，示意其他人安静：“你们听……地下，有声音！”
众人屏住呼吸，侧耳倾听。果然，地面下，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挖掘声，如同老鼠在啃噬木头，虽然轻微，但在寂静的夜晚中，却格外清晰。
“在这里！地道在这里！”那士兵惊呼道。
“快！禀报国公爷！”另一名士兵转身就跑。
但，已经晚了。
就在那士兵转身的瞬间——他脚下的地面，猛地塌陷！
“轰——！！！”
一声闷响，地面塌陷出一个直径丈余的大洞！洞中，涌出数十名暗月士兵，手中握着弯刀，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向着周围的守军猛扑而来！
“敌袭！敌袭！”守军士兵惊呼着，举起兵器迎战。
但暗月士兵的数量太多了——他们从地道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如同潮水般，在城墙内侧迅速扩散开来，向着城内的各个方向杀去！
“挡住他们！别让他们靠近城门！”赵风嘶声怒吼，率领一队士兵冲向地道出口，试图堵住那个缺口。
但暗月士兵如同蚂蚁般，从地道中不断涌出，赵风等人虽然拼死抵抗，却依然无法阻止他们扩散！
“放信号！通知国公爷！”赵风一刀砍翻一名暗月士兵，嘶声吼道。
一支火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朵红色的火花。
正在城中巡视的沈烈，看到那支火箭，脸色一变：“地道在城西！全军向西城集结！”
他翻身上马，火龙果发出一声长嘶，如同一道赤色闪电，向西城疾驰而去！
当沈烈赶到西城时，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地道出口处，已经涌出了至少数百名暗月士兵，他们与守军在西城的街道上展开了激烈的巷战！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和怒吼声在夜空中回荡！
“骁骑兵！随我杀！”沈烈怒吼一声，渊二之刃出鞘，一道深蓝色的刀芒横扫而出，将前方挡路的数名暗月士兵拦腰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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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先士卒，策马冲入敌阵中，火龙果的铁蹄践踏着暗月士兵的身体，渊二之刃每一次挥动，都必然带走数条生命！
“国公爷来了！”守军士兵看到沈烈，士气大振，爆发出更加猛烈的反击！
但暗月士兵的数量依然在增加——地道中，还在不断涌出新的士兵，仿佛无穷无尽！
“这样下去不行！”沈烈心中焦急，“必须堵住地道出口！”
他目光扫过战场，然后猛地锁定了那个直径丈余的地道出口——那里，依然有暗月士兵在源源不断地涌出，如同一个黑色的泉眼，不断喷涌着死亡！
“赵风！掩护我！”沈烈怒吼一声，策马向那地道出口猛冲而去！
“保护国公爷！”赵风嘶声吼道，率领一队士兵，拼死挡住两侧涌来的暗月士兵，为沈烈打开一条通道！
沈烈骑在火龙果上，如同一道赤色的流星，向那地道出口疾驰而去！他手中的渊二之刃，深蓝色的光芒再次暴涨，化作一道长达数丈的蓝色刀芒！
“百炼破锋刀·第七重——横江断浪！”
一刀斩出！
那一道深蓝色的刀芒，如同一条横亘天际的江流，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向那地道出口，猛劈而去！
刀芒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周围的暗月士兵被那恐怖的冲击波掀飞！刀芒精准地斩入地道出口，将地道口周围的地面全部炸开！
“轰——！！！”
一声巨响，地道出口被炸塌！涌出的暗月士兵，被坍塌的泥土掩埋，发出凄厉的惨叫！
那些还在城内的暗月士兵，看到退路被炸断，士气瞬间崩溃！他们开始四散奔逃，但守军已经完成了合围，如同铁桶般，将他们死死困住！
“杀！一个不留！”沈烈冷冷下令。
战斗，从深夜持续到黎明。
当晨曦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东方的云层，将金色的光芒洒向疏勒城时，城内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西城的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百具暗月士兵的尸体，鲜血将青石板路面染成了一片暗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沈烈站在那坍塌的地道出口前，渊二之刃低垂，刀锋上的鲜血还在滴滴答答地滴落。他的目光，望向地道深处——那里，一片黑暗，仿佛通向地狱的深渊。
“国公爷，地道已经坍塌了，里面的暗月士兵，应该都被埋了。”赵风走上前，禀报道。
“不。”沈烈摇了摇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凝重，“地道没有完全坍塌。我刚才那一刀，只是炸塌了出口附近的一段。深处的地道，应该还是完好的。”
他顿了顿，望向赵风：“准备火油和干柴，点燃后，扔进地道里。我要用烟熏，把地道里的老鼠，全部熏出来！”
“是！”
片刻后，数十捆干柴和几桶火油，被扔进了地道中。一支火箭射入，地道中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顺着地道向内蔓延！
地道深处，传来一阵阵咳嗽声和惨叫声——那些还在地道中的暗月士兵，被浓烟熏得无法呼吸，纷纷向后退去，但地道狭窄，根本无法快速撤离，许多人被活活熏死在地道中！
“封住地道口。”沈烈下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地道。”
“是！”
沈烈转身，望向西方那片暗月大营的方向，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血渊……你想用地道偷袭，那我就让你，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顿了顿，又望向赵风：“传令：加固城防，增加夜间巡逻兵力。暗月吃了这次亏，一定会报复。下一次，他们的进攻，只会更加猛烈。”
“是！”
三日后，暗月大营，中军帐中。
血渊坐在主位上，脸上的血色面具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芒，看不出表情。他面前，跪着一名浑身伤痕的暗月将领，正是负责挖掘地道的工兵统领。
“大人……地道……失败了……”那工兵统领声音颤抖，“沈烈发现了我们的计划，炸塌了地道出口，还放火烟熏……末将……末将无能……”
血渊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寒冰般冰冷：“地道，挖了多久？”
“回大人……挖了……挖了整整五天……”那工兵统领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看就要挖到城内粮仓下方了……却被沈烈发现了……”
“五天。”血渊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工兵统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五天的时间，数千人的投入，你就给我，换来一句‘失败了’？”
那工兵统领浑身颤抖，不敢说话。
血渊缓缓拔出腰间的血色长刀，刀身上，那血色的光芒在烛光下微微闪烁：“你应该知道，失败，意味着什么。”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那工兵统领惊恐地磕头求饶。
但血渊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刀光一闪，那工兵统领的头颅，高高飞起，滚落在地上，那双眼睛，依然睁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血渊缓缓收刀入鞘，目光扫过帐中那些噤若寒蝉的将领，声音冰冷：“沈烈，确实是一个难缠的对手。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如同毒蛇般阴冷的光芒：“既然地道不行，那就强攻。传令——明日拂晓，全军攻城！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拿下疏勒城！”
“是！”众将齐声应道。
血渊抬头，望向帐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疏勒城，那双如同燃烧着血色火焰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沈烈……我看你，这次，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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