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通天大案（1/2）

灵灵上次见到铃铛时，心里也没有太多想法。当时还有蝴蝶，她对铃铛也没有过多关注。

此刻看见铃铛，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还是东郭剑云的话，才让她想起来铃铛这个人。按她的本性，自然对铃铛和仇山的遭遇充满了同情，可等她看见东郭剑云含泪的眼神，心里不自觉地冒出一阵阵早已在她心里消融的醋意和防范意识，她说：“我听说你们很多人都是先做孤女院的看护，又都嫁人结婚了，你是怎么成为仇山小妾的？”

东郭剑云扭头看灵灵一眼，想说你不问案情，问这个干什么。问题来到嘴边，他才意识到，灵灵这是在提醒自己。

铃铛倒是听不出来灵灵的弯弯绕，她只是照着自己的记忆，回答说：“我在盐城孤女院做了六年的看护，尹县长路过盐城时，进入孤女院查看情况，我认出他就是那个把我从木塔下边领进黑屋子的人。跟他说话以后才知道他已经是界沟县的县长了。我托尹县长寻找家人，县长让我半年后去界沟县衙找他。后来我见到了自己的家人，只不过我的父母在厢南山养不起我，我的哥哥和卧床不起的母亲，在界沟县也容不下我。我当时准备回盐城，尹县长说家里孩子多，想让我帮忙照看，我就成为了他的家庭看护。再后来皇帝陛下发布控制人口的召令，他唯一的儿子体弱多病，想再生一个，在他家里生活多年的我，也想生个后人，便答应了他的请求。在那之后，我偷偷地生下开支和散叶，也成了他事实上的小妾。直到被人举报，我才从家庭看护的身份，变成有实有名的小妾。在那之前，在开支刚刚出生后几个月，他和大夫人生的儿子去世。我还成为了他唯一在世的儿子的母亲。”

她本来以为站在东郭剑云面前说出自己的经历时，会哭得不能自已，真等到说出口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非但没有一点想哭的欲望，言语还非常的平静。但她在不知不觉中，紧紧地攥住了手里坏掉的铃铛。

直到她说完停下来，才发现自己的手心不但被铃铛硌得生疼，汗水还打湿了铃铛。

可她不敢松手，依旧紧紧地握着，如同是在攥着自己这一生最在乎的人，仿佛她只要一松手，那人就会被飓风刮跑似的。

说实话，她早在三河城就已经知道自己跟东郭剑云没有一丝一毫再走到一起的可能性，可即使取下来之后，她也一直好好地保存着。一开始她以为自己太傻，不愿意放弃与东郭剑云相关的念想，后来她确定，自己是在保存儿子的性命。

东郭剑云对着铃铛的儿子问：“你刚刚说仇山是被人毒死的？”

“是的！陛下。”尹开枝上半身被系了十几根粗绳子，听见皇帝的问题，猛地一激动，绑住他手臂的绳子砰砰断了两根。

侍卫们急忙拔剑上前，东郭剑云伸手阻止说：“让他继续。”

“谢皇帝陛下。”尹开枝继续说，“跟我父亲一起被毒死的还有两个村里的猎户。酒是猎户拿进家里的，我母亲领着猎户的家人去镇上找卖酒的商家，卖酒的商人一开始不承认，第二天商人被抹了脖子。商人家属不敢吭声，我母亲进入平南县县衙，县长说会派人彻查，回头却在半路上设立关卡，还派人放出风声，再告状就杀死全村老幼。村里人害怕，纷纷到我们家里，阻止母亲再去告状。母亲本来想让我用功读书，等将来政府防范放松时，再找陛下陈情，可陷害我父亲的人和他的后代一直身居高位，母亲知道，想要为父报仇，想要拿回父亲曾经的官职，只有父亲曾经想走，又没有走过的道路了。”

东郭剑云记得仇山说过，他也想得到小山那样的魔法，却不敢当真跟魔鬼立约的事情。他想说，我明白了。话语来到嘴边，他又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问：“你把知情者都杀了，我怎么能知道你有没有骗我。”

尹开枝再次说：“还有三个知情者，陛下把他们叫过来，一问便知。”

“还有三个知情者……”东郭剑云一直感觉自己经常接触的官员都是类似谷仓海那样的好人，他不知道还有谁能做出坑害仇山的行为，他问：“都有谁？”

“前学士院副院长的儿子杨天成，前平南县县长崔胜，现在的大将军宋有才。”

东郭剑云抬起手用力拍在桌子上，他心想怪不得这尹开枝会选择成为一个没有任何知觉的活死人，换成任何人想要为父报仇也只能这么做。他扭头看向张行礼，发现张行礼已经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他问：“张行礼，你跟这件事也有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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