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亏欠（2/2）

等他靠近圣使鸟。

圣使鸟生气般仰着脑袋，张着翅膀，往后退。

“唉！”东郭剑云说，“巨人之友刚刚说，他的一切都是母神设计好的。不瞒你，这样的感觉，我早就有了。不说我来到这个世界的过程，我成为商品，进入剑士团，见到谷学士，跑到雁鸣湖，得到圣剑，见到麒麟，见到你的同类，每一步，每一项，都是神只设计好的。我只不过顺着他的设计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罢了。他解脱了，我也不想继续了。他的妻子，他的儿子，他的孙子都死了，我的父母，我的妻子，我的儿女，我的孙辈都还活着。他们还等着我回去，文厢国和高地人也等着我回去拯救他们，可神仙都救不了的世界，我又能怎么救？我能救得了吗？”

东郭剑云说着说着，哭了起来。他不想让圣使鸟看见自己的眼泪，转过身体，背对着圣使鸟。

圣使鸟知道东郭剑云的意思，也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用头轻轻地触碰东郭剑云的身体。它想对东郭剑云说，我理解你，也想请你知道，凡人有凡人的烦恼，神仙有神仙的无奈，努力做就行，至于成不成，管他呢！

东郭剑云不可能听到圣使鸟的话，但他除了擦干眼泪，站起身，没有第二条路，即使回地球已经不是他的必须，拯救世界的想法也在他心里变的暗淡，他却不能在这里躺平。

他跨上鸟背，飞向金牛山。

自从得到东郭剑云骑着圣使鸟向北的报告以后，雨晴就在王庭外等着他。

以往的冬天，除非碰上大风或雨雪天气，才会感觉突然变冷，这几天无雨无风，却感觉一天比一天冷了。不过才九月，温度却仿佛已经降到了十二月。

前几天还拼命阻挡银雪族或金发族的勇士，纷纷跑到长城关口，眼看着大战一触即发，大宝已经老了，智力跟以前类似，战斗力早已不复当年，自己的地位可以说岌岌可危。

等再次看见东郭剑云和圣使鸟的身影，雨晴忍不住地老泪纵横。

等东郭剑云在她面前降落，她用双手掩住面容，她不想让自己的丑陋展现给东郭剑云，她想要离开这里，又不敢浪费这二十多年才有一次的机会。

东郭剑云看着雨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他早已听人说过雨晴满头白发，此刻才发现雨晴原本茂密的乌发，不止变成了银色，还稀不零丁没剩下几根。

他不敢相信面前掩面哭泣的女人是雨晴，可雨晴背后的林双莲、锦阳、大宝和武明一家，无不表明前边的人就是雨晴。他上前一步抱住雨晴说：“我早该来看你的。”

雨晴一直盼着有一天能和东郭剑云亲热，一直以为东郭剑云主动抱住自己时，自己将会激动到心跳停止。此刻当真被东郭剑云抱住，她只想痛哭。只想让从前的期待，从前那没有尽头的等待一直继续。

东郭剑云松开雨晴，握住她的手臂说：“让我看看你现在的模样。”

雨晴知道自己再怎么阻挡，也没有用处，松开双手说：“让陛下失望了。”

“怎么会。”东郭剑云衷心说，“时间带走了你的青春，让你不再美丽，但时间带不走你的善良，我的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