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处置（二）（2/2）

车开出小区大门时，他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董玉林的号码。

魏国明伸手，从他手里接过手机，按了静音，然后放进了自己口袋里。

配合工作，暂时不用接电话。

徐凯兵没有争辩。

车一路驶向县委方向，但过了县委大门没有停，径直拐进了旁边的纪委大院。灰色小楼二层的灯亮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与此同时，县委办公楼里，气氛开始微妙起来。

八点刚过，各科室的人陆续到岗。有人小声议论纪委的车一早就从徐凯兵家开走了，还有人看见董玉林的秘书今天来得比往常早，在走廊里来回走了好几趟。

董玉林的办公室门关着，里面没有动静。

事实上，董玉林从凌晨五点开始就坐在办公室里，没有合眼。他和徐凯兵串好的口径一字不差地记在他脑子里，每一层切割、每一个推脱、每一条可能的退路他都反复演练过。

但天亮后传来的第一个消息就打乱了他的节奏。

司机刘某失联了。

电话关机，家里没人，昨晚从At取走的八万现金下落不明。

董玉林端着一杯隔夜的浓茶，盯着办公桌上那份太平镇煤矿的常规安全检查报告，指节泛白。司机刘某是他亲自安排给徐凯兵的人，跟了他将近十年，从乡镇一路带到县里。按理说，这种人最懂规矩，最不会掉链子。

除非有人比他们更早下了手。

董玉林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朝楼下看了一眼。县委大院门口一切正常，门卫照常拦车登记，进出的人看不出什么异常。

但他心里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极限。

他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外线号码。响了四声，对面接起。

老领导。董玉林压低声音，语速很快，乌金这边可能稳不住了，纪委一早提走了徐凯兵，我这边的人失联了。您那边能不能帮我问问市里什么风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玉林，你在那个位置坐了这么多年，应该明白一件事。

您说。

火烧到你身上之前，谁都不会伸手替你挡。老领导说完这句话，顿了顿，你告诉我实话，那个财务总监，你知不知道他手上有东西？

董玉林握着话筒的手心沁出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