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小柳村来了个教书先生4（1/2）

“东儿，你回来了。”

做着针线活的秀娘听见声响，抬头招呼着从门外进来的少年。

东儿，也就是姜正东“嗯”了一声，他握住竹篓的边缘，朝着水缸倒去，“噗通”两声，两尾成人手掌大小的鲫鱼落入水中，水珠四溅，缸外淋下一圈湿痕。

姜正东不在意的抹了一把溅到了脸上的水，手掌朝外，手指间能看见厚厚的茧子。

秀娘看见了，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常年含着一丝哀愁的眉目微微皱了起来。她抿了抿嘴，尚且能看出几分年轻时候的貌美眉眼中闪过几分愧疚，她说：“东儿，你明天就去神庙那儿吧。”

神庙，不知是何时修建的，堂台前也不知供的是哪尊神佛。曾经或许香火缭绕不断，但如今早就破败了下来,庙门口的牌匾都挂得歪歪扭扭的，连原本的字迹都模糊了。

虽然那庙早已没什么人光顾了，小柳村的村民，平日里都不怎么想的起这地界上还有这么一个神庙在，但世人虽然不信这些，到底心存敬畏，于是就这么留存到了现在。

听见这话，少年止住了脚步，手从脸上滑落垂在身旁，娘亲当然不会是叫他去求神拜佛祈愿有个好未来。

——那好心的愿意无偿给村里小孩启蒙的卫先生，如今就住在那神庙。

秀娘平时不怎么与村子里的人来往，今日才知晓这件事。

她见姜正东一瞬不顺的盯着地面瞧，以为平时总往外面跑努力补贴家用的儿子不清楚这件事，细细跟他解释了一番，又让人坐下，拉着他粗糙的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少年该有的手。

那手心里的茧子早已磨平，又因为平日里的风吹日晒龟裂开了小小的口子。

秀娘顿了顿，眼眶似乎浮现出了几分水意，又被她迅速侧脸掩过，女人微垂眼睫，轻声说：

“为娘接了个商队的私活，也算是有一份比较稳定的收入来源了，不需要东儿每天辛苦外出了。”

她注视着眼前眉眼内敛的少年，视线中不由带了几分追忆，目光氤氲抹上了一层透明的光晕，隐约在这张尚且年少稚嫩的面容上见到了旧日里某个熟悉的故人。

秀娘表情认真，一字一句：“东儿早该去学堂了，是为娘不争气。”

她紧紧抓住少年的手，那早已被磨得服帖的茧子像是突然生出了尖刺，扎的她皮肉在疼，被肋骨牢牢保护着的心脏也疼。

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但她的孩儿，她的东儿，不能就这样被困在这里，他应该去见识这方本就广博的天地。

而自己，绝不会成为阻碍他的累赘。

“东儿，明天开始，就去神庙吧。”

秀娘又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语气轻轻柔柔的，却带着不容拒绝。

少年轻抿嘴唇，在母亲期待的注视下，缓慢的点了下头。

翌日，卫榆睁开双眼的时候，屋外阳光灿烂热烈，透过窗格照射进来的光线让整个房间都亮堂了起来。

【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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