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执拗成魔（2/2）

他们一起长大，曾是最好的朋友，陆观棋希望他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所以宁愿做了杀人不眨眼的皇城司使。可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做了皇帝的人，都会忘记自己的初心么？

他明明说废太子无德无能、先帝任人唯亲，自己要替天下的百姓谋福祉才必须夺得皇位的啊。

兴懿皇帝揪着陆观棋的领子，怒目圆瞪：“朕是天子，朕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轮不着你来教训朕！陆观棋，你去和孙无量谈，必须让他退出西门！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半时辰，天一亮，朕废后立新的圣旨就要下！”

陆观棋毫无波澜的双眼望着兴懿皇帝，兴懿皇帝在里面看到了失望，可那又如何呢？

他是万人之下的天子！

“臣，遵旨。”

从澄心殿出来，陆观棋大步朝宫外走去，严慎行牵着两匹马等在那里，看到他出来后立马牵马迎了上去。

陆观棋压低声音小声吩咐：“你带小五着便装去空春园把娘娘接出来，先送到陆府，其他的，我还需要想一想。”

“我知道了。”严慎行把缰绳交给陆观棋，“王爷的伤不流血了，但是他脸色不太好，要不要请个大夫偷偷进去瞧瞧？”

陆观棋接过缰绳的手一顿：“不行，偷着送药进去可以，大夫不能去。何必手上有一只皇上钦点的卫队，但我们现在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这些人都安插在哪儿。”

“嗯。大人你现在要去哪儿？需要人跟着么？”

“让康远在西城门前的昌盛街等我，我要去见孙无量。”

听到孙无量的名字，严慎行拉住陆观棋的袖口，眉头皱着：“孙无量究竟是不是王爷的人，还是看不惯封城的忠臣？我们根本不知道。王爷从来没有和我们说过孙无量！”严慎行十分不满，说完还警惕地环看四周。

陆观棋不置可否，他拍了拍严慎行的肩以示安抚：“我会见机行事，放心。帮我照顾好我娘和清儿。”

与此同时王怀力在自己的房间用小太监送来的冰袋敷脸，他坐在梨花木的椅子上，敛了敛眸子，自言自语道：“被他拴着走不了，要不然今儿的消息又能卖上百两。我得好好看看眼下局势如何，他自己折腾别祸害到我。”

忽然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一个小太监唤道：“公公，皇上请您过去。”

王怀力不悦地看向门口，没好气儿地喊道：“知道了！”

严慎行和小五从后门进入空春园，很顺利地见到宋清荷，但当他提出要把宋清荷安顿到陆府时，宋清荷迟疑了。

“我不能走。帮我回去谢谢陆大人。”宋清荷道。

“为什么？万一皇上拿你做人质要挟王爷呢？岂不是被动了。”严慎行不解：“大人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宋清荷回道，“可我是萧如晦的妻子，去陆府避难不合适。如果兴懿真拿我做人质，我会连累他。”

严慎行是亲眼目睹了陆观棋和宋清荷全部经历的人，他了解他们，可又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无力感。严慎行顿了顿，道：“你要还恨表哥的话，连累他不是正好可以借刀杀人，替宋家报仇？”

“严大人……”

“表哥确实是带人屠了宋府满门，这是事实，表哥说他无法洗白，他永远都欠你一条命。其实，表哥从小到大都是锦衣玉食，除了习武时受的伤，生活上他没有一点受苦受累的地儿，可心里，他比黄连还苦。”严慎行平日里没有机会和宋清荷说这些，今天有机会了，他要是不说，会一辈子生活在懊悔里。

宋清荷背过身去：“他不是一个坏人，为了父亲为了陆家，为了兴懿这个好朋友，他做了皇城司使，他始终都在替别人活，我知道。”

“你说的对，但这些不是最苦的。他真正的苦，是爱上你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