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没机会了（2/2）

也就是说，她去年就怀孕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我张了张嘴，想发出点什么声音，可什么都发不出来。

我木木地算着时间——去年，去年这个时候，她还跟我在一起。她坐在长沙的沙发上追剧，我坐在电脑前更新网站，我们还在为过年回不回家的事拌嘴。原来那时候，她肚子里就已经怀着别人的孩子了。

原来我那些年拼了命想留住的人，早就不是我的了。

我想握紧拳头，狠狠砸在墙上，把心里的那股气砸出去。我抬起手，使劲握——可我的手一直在抖，抖得厉害，连拳头都握不紧。我试着砸了一下墙，手砸在墙面上，软绵绵的，像砸在棉花上。

然后，我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我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我躺在地上，天花板的灯还亮着，烟头散了一地。

我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忽然想笑，又笑不出来。

我这一辈子，拼了命地赚钱。从大学开始，建网站，卖域名，起早贪黑，风里雨里，好不容易攒下那么多钱。我图什么？我就是想，让我喜欢的人过上好日子，让她嫁给我的时候，不用受委屈。

可我赚了那么多钱，为什么还是得不到我喜欢的女人？

那我赚钱，到底有什么用？

我想起前不久闹得沸沸扬扬的王宝强和马蓉离婚的事。王宝强多有钱？全国都数得上号的人。可连他都留不住自己的女人，老婆跟经纪人跑了，最后闹成那样。我算什么东西？我再有钱，能有王宝强有钱吗？连他都没办法的事，我又能怎么办？

想到这里，我更觉得，赚钱这件事，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其实，我做那些网站，拼命想多赚点钱，心里一直存着一个念想——等我赚够了钱，风风光光地回去找刘小倩，让她看看，我杨卫武还是那个能给她好日子的人。说不定到时候，她就会回心转意。

可现在，她结婚了，孩子都有了，那个念想，彻底没了。

我躺在地上，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我不想再做那些网站了，我不想再心惊胆战地到处躲了，我害怕每天半夜的敲门声，我害怕每一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我害怕这座城市，害怕整个生活。

我到底该怎么办？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家了。

我想起小时候，冬天放学回家，妈妈在灶台边做饭，锅里的热气往上冒，整个屋子都是暖的。我想起爸爸坐在门槛上抽烟，看见我回来，笑着问我饿不饿。我想起我家的老房子，想起村子里的那条河，想起那棵大树。

我想妈妈了，也想爸爸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脑子里忽然又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好像刚才那一瞬间的温暖，只是错觉。

我躺在地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那盏白晃晃的灯。

灯很亮，照得我无处可躲。

我忽然很想给家里打个电话，听听妈妈的声音。可我刚拿起手机，又放下了——我该说什么？说我过得很好？说我赚了大钱？说我很快就要回去看他们？

我说不出口。我没脸说。

手机被我丢在一边，我继续躺在地上，看着那盏灯。灯很亮，一直亮着，照得我无处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