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井底的裂缝（2/2）

他的脚往前迈了一步，踩在裂缝边沿上，和魏无羡站到了同一条线上，说道:“一起下去。”

魏无羡看着他，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伸手把系在两人手腕上的那根细绳拉了拉，确认还系着。

他蹲下来，用手把裂缝边缘的碎石拨开一些，让口子更大，然后把腿探了进去。

蓝忘机在他身后蹲下，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背，等他踩稳了，才松开手，跟着他一起往下探。

裂缝底下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着身子往下蹭。

魏无羡的肩膀蹭过岩壁的时候把袖口挂了一下，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没有管，继续往下。

底下的银灰色光越来越亮，空气也越来越潮，带着一股放了太久的旧棉絮的味道。

他的脚踩到了实地，蹲下来用手摸了一下地面。

是一层软的东西，有点弹性，踩上去微微陷下去一点。

膜的

蓝忘机跟着他落下来，站在他旁边。

避尘的蓝光把周围照亮了一圈，刚好够看清两个人脚底下的那层膜。

那层膜是半透明的，慢地蠕动，像是睡着了很久的活物在梦里翻身。

魏无羡蹲下来，把手掌按在膜上。

掌心贴上去的时候，那层膜在他手底下微微缩了一下，很轻，像是一只被碰到了眼皮的眼睛本能地缩了缩。

他缩回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上面沾了一层银灰色的粉末。

“它在看我们。”他说。

蓝忘机蹲在他旁边，也把手掌按上去。

那层膜在他掌下也缩了一下，但比刚才缩得更慢，像是一个人刚刚从深睡里醒过来，还没看清面前站着的是谁。

蓝忘机把手掌按在那里没有动。膜在他掌心底下慢慢地平静下来。

他观察了一会儿，才开口：“它缩第二次的时候比第一次慢。它在分辨。”

魏无羡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蓝忘机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还落在自己按着膜的那只手上。

魏无羡把手从膜上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层银灰色粉末。

“它认识你。”蓝忘机把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

魏无羡没有接话。

他抬起头，和蓝忘机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魏无羡看见蓝忘机把避尘插回了腰间，换了一个姿势，把一只手搭在了他的后腰上，像是随时准备把他从这个地方拽走。

“它想出来。”魏无羡盯着脚下的膜，低声感慨，“但出不来。太老了，已经顶不动了。”

蓝忘机垂着眼，看着脚下不断起伏的薄膜，头都没抬，淡淡吐出两个字：

“回去。”

魏无羡没动。

“上面那个人守了那么久，他知道怎么收尾。”蓝忘机又说了一句。

魏无羡又蹲了一会儿。

他看着那层膜，看着膜底下那团缓慢移动的黑影，又看了一会儿自己掌心里那层银灰色的粉末。

然后他站起来，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朝蓝忘机点了一下头。

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上爬，绳子还系在手腕上，一前一后，谁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