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横绝云霄（2/2）

“没有，这点警惕心我还是有的。妖族本就对人类修士知之甚少，知道这是丹药的妖也不多，绝大多数的妖终其一生都没见过丹药长什么样子。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把你给我的丹药都融进了水里，这样不会被发现异常。”

听到绝霄说没被发现云翳这才松了口气，亲眼看着绝霄吃下丹药，开始调息。

一直等到绝霄气息平稳，调息结束后，云翳才走上前示意他伸出手，给他把脉确认的确没什么问题后才终于收回那担心的神情。

他做这些的时候绝霄一直看着他

良久，绝霄才开口：“你是第一个会紧张我有没有受伤的人。”

云翳一愣，旋即笑笑，“但绝不是最后一个。”

想了想，他怕绝霄把这话当成是客气话，又再加了一句：“我不是在安慰你。等跟我回宗门之后，你还有一个师兄，虽然他年岁没你大，好歹也比你先入门，按照辈分理应叫他一声师兄。”

“不过他是个老实孩子，对于你这个新来的师弟，可能会因为过于关心而冒犯到了你，到时候还请你多包涵包涵。”

云翳全程说的是他跟未来的师兄怎么相处，全然没提自己。

绝霄便开口问他：“那你呢？你不在那里吗？”

云翳沉默片刻：“那里是我的家，我自然也是在的。只是我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以我现在的实力留在那里会给你们都带来麻烦，所以等我解决完这些麻烦之后我就会回来。”

似乎云翳总是这样，绝霄想着，他或许再也遇不到一个比云翳更心软的人了。云翳兄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这个印象再次在绝霄心里加重。

“为什么会觉得你的事情对于我……对于我们来说是麻烦，我的事情你也没有说是麻烦不是吗？”绝霄坐在云翳身边，却并没有去看他，“我的名字，绝霄，并不是在父亲与母亲的祝福下诞生的。绝是断绝，霄虽然是天空，但跟绝在一起绝对称不上是什么好搭配。”

“绝霄是母亲给我的名字，也是她在我出生的时候就给我的诅咒。绝霄绝霄，断绝云霄，她希望我如同名字一样一辈子只能在最肮脏的泥潭里摸爬滚打，永远爬不上去，永远成不了真的云霄。”

“——普天之下，没有你容身的云霄。这是她在死前对我说的我名字的含义。”绝霄说到这里停顿下来，抿抿唇，似乎是在压抑胸口翻涌的情绪，“但你是唯一一个没有带着利用之心帮我的人，即便我们最开始就是相遇于一场合作。”

绝霄的话让云翳哑口无言，他觉得他有些卑劣，不，是十分卑劣了。云翳不擅长回应他人最真实纯粹的感情，无论怎么说他一开始就是抱着利用绝霄而去的，最后与绝霄成为朋友那也是之后的事情。

他这样实在是难当绝霄的评价。

他知道绝霄的意思，绝霄在说“只要是你的事，对我而言就不是麻烦的事”。可绝霄的人生已经如此不幸了，云翳实在无法做到再让他去承担更多。

思考良久，云翳没有正面回答绝霄的问题。

“是吗。”他轻声说道，“可是在我看来，绝霄这个名字，更像是‘横绝凌霄’，是个很美好的祝福。”

绝霄眸子微微瞪大。

“也许在这个名字的最初并不是带着祝福而生，但如今你已然新生，便也将旧的名字含义一并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