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1章 体面没保住他的命(1/2)
松茸炖花胶。西湖醋鱼。蟹酿橙。每一道的器皿都不重样——青花、粉彩、建盏,连盛醋碟的小碗都是龙泉窑的梅子青。
沈玉棠会做东道。
她控场的方式不是说话多,而是节奏。什么时候上菜,什么时候停筷聊天,什么时候让服务生添茶——全部卡在点上。
陈凡坐在第四个位置。吃了一筷子醋鱼。味道不错。但他没有评价。
蒋维岳在他右手边。正跟林正东聊一个滨江地块的事。两个人声音压得很低,数字却在嘴里跑——“十二个亿起拍”、“容积率2.8”、“去化周期十四个月”。
陈凡听了两句。没插嘴。
他的注意力在第八个位置。
周素英。
那只旧坦克表在花梨木桌面的灯光下发着柔和的光。表壳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划痕。从七点钟位置到九点钟位置。弧形。像被什么硬物蹭过。
他父亲那只——在三点钟位置也有一道划痕。
两道痕迹的弧度几乎一样。
陈凡收回目光。
沈玉棠端着酒杯走过来了。
“陈先生,介绍一下——周素英,周女士。以前在瑞信做过,现在半退休了。帮几个家族管管资产。”
周素英放下筷子。看向陈凡。
“陈远洲的儿子。”她说。不是疑问句。
陈凡的手停了半拍。
她没有说“凡华集团的少帅”。没有说“陈先生”。
她说的是“陈远洲的儿子”。
“您认识我父亲。”
“认识。”周素英的声音平。没有感情色彩。像在说一件跟天气一样普通的事。“很久以前了。”
“多久?”
“比你出生更早。”
沈玉棠在旁边站着。手里的酒杯端得稳,但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她在判断这段对话的走向。
陈凡笑了一下。社交性质的笑。
“那改天请周女士喝杯茶。聊聊。”
“好。”周素英应得干脆。
然后她做了一个动作。
她伸手——从手腕上把那只坦克表摘了下来。放在桌面上。表面朝上。
“这只表,你父亲应该也有一只。”
陈凡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紧了。
“嗯。”
“同一年买的。2001年。日内瓦。同一家店。两只。”
她说完这句话,就把表重新戴上了。动作很自然。像是在调整手腕。
但陈凡听出来了。
2001年。日内瓦。两只表。
他父亲和这个女人,在2001年的日内瓦,一起买了同款手表。
龙雨晴在桌下递来手机。屏幕上一行字。
“2001年。Meridian的筹备年。你父亲在苏黎世和日内瓦之间往返了十七次。”
十七次。
陈凡没有接话。他把手机按灭了。放回口袋。
沈玉棠笑着回了主位。她举杯。
“今晚请各位来,除了叙旧——有一件事想跟大家通个气。”
全桌安静。
“下周三。杭州洲际酒店。锦澜投资会举办一场定向路演。标的是一只新的并购基金。规模五十亿。投向——文化产业和消费升级。”
她的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停在陈凡脸上。
“凡华集团如果有兴趣,我留了一个基石份额。两个亿的门槛。”
两个亿。
在座有几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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