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番外:何寓—醋意(2/2)
晃悠悠走出来,望着灯影下的两个人。
女孩哭得梨花带雨,何寓只淡淡看着她。
“为什么不答应?”她泣问。
他的语气很浅,“你才几岁?快回家去。”
“我十八了,成年了,没交往过别人,能自己做主。”
他的眸色幽淡,“小孩,别闹了,我不碰你这种纯的。”
“我不会死缠烂打……何寓,你答应我吧。他们说你很博爱的,为什么偏偏我不行?”
女孩揉了揉鼻子,“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她很认真地盯着眼前人,想要得一个答案。
他的唇抿成直线,垂眸,“凭什么同你讲?”
这人冷的时候,毫不留情面。
也不知为什么起了情绪,何寓迈开长腿,绕过那个姑娘。
一抬眸,瞧见微醉的何盼。
他应该喝了不少,面色冷白,眼角却是红的。
四目相对的一刻,很多事情意味不明。
何盼也不知哪儿来的劲头儿,背靠着墙,笑着问他,
“她不行?我呢?跟我说说吧。”
话落,她走上前,借着灯色睨着他,刻意靠近,神色里
不甘、执拗、怨怼,还有疯狂滋长的爱意。
何寓泛起苍浅的笑,眼角的小痣像轻垂的泪滴,
“很多事我都不记得,也不知道自己爱过谁。阿盼,那些过去你知道吗?”
她当然明了,却不敢讲给他听。
怕他伤,也怕自己难过。
她知道他爱上别人是什么样儿。
也明白自己承受不了他在自己眼前爱上别人。
现在不同往日,他的爱只能给她。
哪怕只有一点点。
她的感情,足够滋养两个人。
也不知何盼哪儿来的勇气,
“阿寓,你陪我一晚,我就告诉你。”
---就算是乞讨来的感情,她也认了。
她那么爱他,纯澈而透明。
何寓的眉目一凛,冷声问,“醉了?还是真缺男人?”
这句话带着刀刺,一下一下猛刮进她的心。
血肉淋漓。
“啪”,何盼一巴掌扇在他脸颊。
力气不大,只抓出浅浅的痕。
男人的眸底一暗,抹了下嘴角,又对她笑,
“你觉得我恶心吗?”
何盼咬着唇,眼泪盛在眼眶里,如一汪清澈的泉。
“你刚才说什么?不碰纯的?”
何寓浅浅看着她,并不回答。
一瞬间,何盼的胸脯起伏了下,好像得到某种启发一样。
她退了一步,离他远一些,转身就往外面走。
手腕一紧,被何寓紧紧抓住,她回头凛凛瞪着他,
“干什么啊你?!放手!”
何寓冷声,“醉了?”
何盼低头咬向攥着她的那只手,“要你管?!”
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何寓眉目一凛,松开她的手。
---想想也是啊,他凭什么管她呢?
从她在北欧冰原上流浪的那些年,他就已经开始不管她了。
这一会儿,又凭什么?
何盼头也不回地跑开。
何寓回到包房,少爷们将他围拢,又要敬酒。
明显发现这男人有些心不在焉。
有人道,“散了散了,何少今天又心事。”
“不是带着阿盼小姐来的吗?人呢?”
“我在楼下,碰见她在等钱家少爷。”
“哪个钱家?”
“就是那个浪荡子,”那人瞧了眼何寓,“人长得还行,比何少还风流。华人圈里有名的采花贼。”
“砰”,玻璃的脆响从何寓的指间滑出。
修长的指,轻易捏碎酒杯。
众人惊讶,他却不动声色。
拍了两下手,将碎玻璃拂干净,手掌上还留着细碎的伤口。
没心思处理,何寓长腿一支,站起身,抄起外套朝外面去。
罗马的深秋,夜色潮湿。
卷着连绵不断的细雨,裹着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轻易就把人弄醉。
悠黄灯影下,一辆艳粉色的跑车闷哼着启动。
车门关上的一刻,女人细白的脚踝和裸色的细高跟落入何寓琥珀色的眼。
他怔了下,捏住咬在嘴里的烟,一发狠攥碎,转身迈上墨黑色的越野车。
罗马郊外,旷寂的黑夜里,两辆车在一前一后飞奔。
连空气都被摩擦得灼热几分。
粉色超跑拐了几个弯,就消失在窄暗的老街尽头。
是越野进不去的路段。
“撕拉”一声,越野刹车嘶吼一般停下。
男人脚上的皮鞋在泥泞的砖石上铿锵有力。
高阔挺拔的身影,如刀一样,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
何盼醉得厉害,被夜里的冷风一吹,头疼欲裂。
她的头脑又好像无比清醒。
没几步就跟钱公子来到酒店房间。
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何寓愿意碰的,都是有过经验的女人。
彼此没负担,亲密起来放得开。
何盼觉得自己已经疯了,为了得到他,还是惹恼他,根本分不清。
反正已经疼到无边无际,也不在乎更惨烈些。
好像一种仪式。
就想罗马斗兽场里孤勇的野兽,面对角斗士的利剑,唯有拼死一搏。
要么生,要么死;
同归于尽又怎么样呢?
她怀着这样的念头,径直被钱公子抓住手腕,跌入柔软的沙发。
上方的男人很惊喜,刚才求爱不成,也不知怎的就接到她的电话,稀里糊涂带人来了酒店里。
送上门的美人,要不是时间紧迫,他一定去给祖宗磕三个响头。
“阿盼,我一定好好疼人。”
他说着,掀起布料,就要扯下更轻薄的一层。
男人的手心很热,沿着她细细的脚踝,一点点抚上去,再近一些,就触到了。
何盼闭着眼,咬着唇,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
她感觉自己疯了。
为了得到何寓,把自己推向深渊。
再想逃,好像也来不及了。
算了,不试试,怎知道得不到那个人?
邪恶的念头,已经变得更加狰狞扭曲。
男人的气息拂过来。
何盼扬起头,准备迎接什么一样。
忽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