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相互扶持的少女们（2/2）
恋惊讶地抬头，像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多佳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两年前，我的话伤害了你，但在这之后不久我又想起了老师的话，悔恨爬上了我的胸腔。”
“你是说让我们互相扶持的那段话吗？”
“嗯，他让我们发过誓，还说两个人的努力大于一个人蛮干。”
恋沉默不语。
“我想过回来找你，但始终无颜见你，拖着拖着，就已经这么久了......所幸即使我不在，这两年你也进步不少，都能接触禁咒了。”
多佳的表情始终保持冷漠，但似乎发自真心为恋感到高兴。
恋说：“你性情变了很多。”
多佳不置可否。
“你又何尝不是？”
恋轻轻笑了一声。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是想通了，所以来找我了吗？”
多佳摇了摇头，“我的家在这片永久的冻土上，这一次是回来看看族里过得怎么样，路过这里时恰巧察觉到了巨大的魔力波动。”
“原来如此，那你的家里还好吗？”
“有凶兽袭击的迹象，大概整个部族都被消灭了。”
恋呼吸一滞。
“节哀......”
“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太大的感触。”多佳自嘲道，“似乎从老师死后，我的情感阈值就被拉得很高。”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定，主动向着恋走来。
“恋。”
她走到恋的面前，伸出一只手。
“多佳，你这是？”
“如果你接受我的道歉，请握住我的手，我这两年在魔法上也颇有建树，我由衷希望我们能重归于好，一同完成老师没能完成的宏愿。”
恋听后一愣，眨了眨眼。
随后，她毫不犹豫握住了多佳的手。
“我真高兴，好多次，真的是好多次——我都以为我们没法回到过去了。”
多佳伸出另一只手，环抱住了恋的身体。
如今的她，已经高得能将对方揽进怀里了。
也就在这时，二人头上的空间突然被撕裂。
她们同时警惕地伸出手，在掌心结阵，随时准备发动法术攻击。
在二人的目光中，一朵巨大无比的蘑菇从空间裂缝中缓缓钻出。
这让她们同时愣住。
“这是......博爱之城号？”
“老师，是老师吗？！”
从蘑菇上射下一道光芒，随后两人便化成两道光，被吸到了飞船上。
几秒后，恋和多佳站在了博爱之城的甲板上，她们先是四处打量了一遍，发觉一切都和过去一样熟悉。
“没错，真的是博爱之城！”
“老师，老师你在吗？是不是你回来了！”
多佳脸上久违地出现焦急又激动的表情。
她们四处喊着自己的老师，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慢慢的，希望又逐渐变成失望。
“恋，你看这里。”
某一刻，多佳注意到了什么，喊了一声。
恋闻声赶来，到了驾驶室内。
多佳指了指桌上的一封信。
上面写着“可爱的徒弟们亲启——你们的老师留”。
恋眉毛一挑，拿起了信封，看了一眼多佳，随后小心翼翼地拆开。
多佳靠过来：“上面写了什么？”
恋把信摊在桌上，方便两个人一起看。
‘多佳还有恋，如果你们看到了这封信，说明我大概不在了。这也没什么可怕的，死是凡人的定数，何况是我这样逆天行事的人呢？
麻烦的是我仍担忧你们的前路，你们学习了我的道路，我却不希望你们能踏上和我一样的路。
在这里我可以告诉你们真相：你们生活的这个世界叫做洼球，由冷酷的女神支配一切。她搬弄命运，操弄众生，在遥远的过去发动了席卷天地的大战，只为确保她的神权可以永远存续。
她选出许多代言人，让他们彼此争斗，杀死对方以取得一个时代的统治权。
这种杀戮游戏持续了一个又一个纪元，直到我们开始反抗。
但我们最终失败，整个旧文明遭到清除，最终只剩下十四人。
我和理查就是那十四人中的两人，我们曾约定在新时代继续颠覆女神的统治，但因内斗，许多人倒向了女神的统治。于是我不得不杀死昔日的友人，甚至包含我的爱人。
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原谅，所以我不会放弃颠覆女神。然而凡人之躯无法对抗神明，最终我和理查也只会如同逐火的飞蛾一般燃烧成灰烬吧。
但你们不同，我由衷希望你们能过上幸福的人生。
你们是女神选中的两大代言人，彼此必然走向厮杀的命运，但我就是要抗拒这种天命。
你们的命运在自己手上，我认为你们本性纯善，一定能成为朋友好好相处下去。
老师没有什么可以留给你们的，就把博爱之城留给你们吧。
当你们都达到九环并且彼此友善拥抱时，就会触发召唤仪式，这艘船会出现在你们上空。
钥匙我很早就留给你们了，就用你们的魔力矩阵来操控，用矩阵连接主控室的总闸门就能自动学会操控方式。
博爱之城攻防一体，且不需要消耗大量能源，我相信这艘船对你们的旅程会很有帮助。
如果我死在女神手上，那你们就隐姓埋名过自己的人生吧。
我在这个世上活了很久，但世殊事异，总也有连我都没见过的风景。
这世间多少好景色，代为师去看看吧。
以上。
——你们大方的老师。’
信到这里为止就结束了，看完内容的恋和多佳沉默了很久。
不知多久后，多佳听到了一声呜咽。
“啊......”
她看向恋，这位白发的魔女蹲了下来，抱着双腿缩在了墙边。
“......老师......呃......”
恋的喉咙不断发出细碎的嗬嗬抽气声，气息一截一截断，胸腔阵阵发颤，哭声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多佳注意到了恋有些喘不过气的模样，脸色苍白无比，像是要窒息。
这样哭会出事的。
她压下心中的悲怆，立刻上前跪在恋的身旁，将她的头轻轻搂在怀中，拍起了恋的背。
“哭出来。”她在恋耳边轻声道。
“......唔......呃.....”
一行眼泪随着呜咽声一同滚落，从两年前被多佳喊了“去死”以后，她就再也不曾流泪，因她心中有愧。
如今，又是在多佳的怀中，恋终于能够放声大哭起来。
“呃啊——呜呜啊啊啊——”
听到恋的哭声，多佳也笑着落泪。
两个失去了挚爱的少女，在黑暗中互相舔舐伤口，就如同他让她们约定过的那样。
痛苦必须越过，否则无法成长。
即使代价是无尽的悲伤。
多佳又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信。
‘老师，您会欣慰地看着现在的我们吗？即使这么这么的悲伤，我们也会咬牙走下去。’
她这么想着。
●
“操你妈的，臣服吧艾尔德兰的凡人们，你们的大法师回来了！！！”
时隔多日，巴尔从传送门中蹦了出来。
呼吸到自由的空气，巴尔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别你妈挡路！”
后面的理查半个身子还在传送门里，前面身位却被巴尔卡住了，于是一脚给他踹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