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欢迎回家（2/2）

“什么推测？”

巴尔犹豫片刻，还是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啪——！

艾琳一掌拍在桌上，桌面顿时出现了裂纹。

“你是说奈恩的一切，都是那个红发的伊丽丝女神操控的？而且洼球也被她弄成了世界末日？”

她眉头一皱，似乎在压制心中的躁怒。

巴尔解释道：“我说了只是一个推测，但是概率恐怕不小。”

艾琳拍在桌上的手握成拳，接着又松开。

她对巴尔说道：“你不能再去，女神已经知道了你偷渡的事情，一定有所防范，现在回去是羊入虎口。”

“是啊哥哥，你捡了漏，但不会一直捡漏。”琉琉帝亚一脸担心地劝道。

“大家饿了么，要吃饭吗？”爱丽丝问道。

巴尔拧着眉头。

他这一去只做了两件事，第一件是留下了恋和多佳作为反抗神权的种子，这件事看好的人不多，不看好的人不少。

另一件是再去锚定时空坐标以破除魔王的反传送结界，这件事支持的人不多，反对的人不少。

现在的情况，得到了霸神之台已经是大赚一笔，可是原有的通道没有构建起来，罗门诺坎的大军无法直接从冥河出发传送到前线杀魔王军一个措手不及。

若用正常行军，即使是急行军，大军不到前线，联军恐怕就已经溃败了。

打败魔王军本与他没什么关系，根本不是他需要完成的主线。

可若整个世界真的就此沦陷，他在艾尔德兰的安逸生活也会就此终结。

那也没什么要紧的，大法师可以躲到半位面去，魔王军就是再有本事，总不能一个位面一个位面地到处搜人吧？

再不济躲到九狱、无尽深渊去打出一片领地，也能安居下来，就是环境差了点。

或者找耶格求求情，说不定能去神国借住。

据说露维娅的父亲在精灵诸神的王庭也有作为高等精灵特批的领地，也能居住。

这些位面可是有真神坐镇的，魔王军凭什么打过来？

而且彼此本也没深仇大恨，犯不着为了他巴尔追杀至此。

只是......

他看了一眼艾琳，又转头环视了一圈森林。

“呼——”

他深深呼出了一口气。

“我并不想当救斯民于水火的英雄，但我有一种预感，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然后世界毁灭了......那么以后可能会感到后悔。”

艾琳眼底露出一丝惊讶之色，接着忽然笑了。

“昔日魔王会试图担心世界毁灭，很好笑吗？”巴尔问道，“我知道你也想拯救世界，因为你是勇者，即使我想逃跑，你们也会拉我回来参战吧？”

她却摇了摇头。

“世人总以为真心相爱的两人就应当心意相通，事事都能想到对方的心思，但这是不可能的。能猜到自己心思的人只有自己，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巴尔略一抬眉，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说这些。

“人与人之间永远无法完全理解对方，即使是真爱也一样。”

“巴尔，你永远不会真正理解我，我也永远不可能真正理解你，我们彼此都无法抵达对方的真实，不可能完全读懂彼此。”

“认为对方必须理解自己，那只是单纯的自恋，以这种要求去期待伴侣，那么所爱之人并不是伴侣本身，而是幻想中那个伴侣‘应有’的模样。”

“当其中一方发现对方并不是幻想中那样完完全全懂自己，那么幻想破灭，真爱也就走到了尽头。”

这番话让众人都是唏嘘不已，巴尔听得感觉有点不对，心中顿感警戒。

莫非是因为迟迟没有办婚礼，艾琳现在想分手了？

“然而。”艾琳话锋一转。“正是这种未知，这种在幻想破灭以后依旧保留的包容，才是跨越了幻象的真爱。”

“巴尔，我绝不要求你成为什么样的人，这种期盼会使我的爱变得虚假。”

“就像我说的那样，你不曾真正理解我的内心。”

“你说我是勇者，所以会拉着你参战对付魔王军。”

“没错，我大概会这么做。”

“但如果是在你和众生之间做选择......”

她顿了顿，旋即语气平淡地说：

“我只要你。”

巴尔听得有些发愣，艾琳却已经站了起来，轻轻撞开露维娅，从后面搂着了巴尔。

“你无需再去洼球和女神博弈，我们会找到其他办法的。”

“欢迎回家，巴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