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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耀辉的十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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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娇娇叠着衣服,在旁边回着:“给妈安牙是对的,给姐和孩子多留钱也是对的,给刘洋拿东西也应该,那大李庄有啥可回的?!生孙子想起你了?管过你妈你姐你孩子吗?见家长喊你回去看什么?你也不是她爹!你以为你买三百的东西他念你好呐?这意思就是以后结婚他俩的事儿你得管呢!哼!管到什么时候去?工作都在市里给找了,还得管她结婚?咱们自己的事还管不过来呢!。。。。哎呀,耀辉,你算算,这个月的工资,你没剩啥了吧。。。。怎么净是事儿!”

她掰着指头算账,算到最后一下子跳到床上:“耀辉!买房吧!赶紧买房!买了房,不管谁找,就说还贷款呢!没钱!。。。咱先把自己的事儿安排完,你说呢?还是那个话,买个房,把咱自家人接来,其他的!断亲!。。。。”

“唉,瞧你说的,动不动就断亲。。。。断亲就那么好?这人,不能活的那么独。。。人是群居动物,联系起来,才能活下去。。。”

陆娇娇刚嚷嚷着断亲没两天,李耀辉上班时接到她的电话。

“那个啥,我二舅刚过来了,还领着舅妈,说是她咳了好一阵子,吃止咳药止不住,怀疑别是肺上有毛病,想找你给看看。。。。”她声音蔫蔫的,“我让他们过去了,一会儿找你,你给看看。”

“这不断亲啦?”他打趣她道。

“爱看不看!不看你就把他俩撵走!”

“瞧你,怎么这么不识逗!。。。那是你舅,不也算是我舅吗?我还能不给看?”

“哼,说到底,这当舅的,就会给找麻烦,不管谁家的!”

“那可不是。。。。”

他轻犟了一句。

就是么,不管咱们的叔,还是咱们的舅,也许只是能力小些,穷了些,过去老话还说,“舅比天大呢”。亲戚啥时候,都还是亲戚。

到了十月下旬。

陆娇娇的注意力已经从生孩子转到了买房子上。一到耀辉休息日的前一天,她就催着他出去看房。

“说吧,明天你是看房还是帮我看店,你别总是一休息就看小说,什么鬼吹灯,盗墓笔记,你看了还能从地下挖出点儿财宝换几套大房子咋的?”

她明明晚上睡前听他讲的可带劲儿了。

“哦,那我去看看。”

到了休息日,一大早陆娇娇就把他推醒了:“你先去转一圈,看看行情,别傻乎乎地光听中介忽悠。拍点照片,把价钱、地段记好了,回来跟我商量。”

李耀辉揉着眼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天阴着,灰蒙蒙的一片。

她拉开门走了。门关上以后,李耀辉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起来洗漱。他不知道该从哪儿看起,也不知道要看什么。他对房子这个东西到现在为止没有什么实念:就是你是个男人,成了家,你必须有这个东西。但是具体什么地段、什么价位、什么户型、什么考量。。。他一窍不通,给他个床板能躺下,有水有电就行,但。。。还有个娇滴滴的厉害大婆娘呢。。。。

他挠挠头。下了楼,推着他那辆破自行车出了小区。单位近,好久没怎么骑了,链条有点松,嘎啦嘎啦响,他踹了两脚,把车座调了调,跨上去,沿着马路往南骑。

医院附近这一片都是早已建好的成熟老城区,都是二手房,其实李耀辉觉得买个二手的也行,但陆娇娇想要个新的。她说二手房买了也得砸了重装,还不如买个新的,而且二手的户型不洋气。

他只好继续往前骑。

往南骑了一阵,进了市中心。这一片热闹一些,路两边有商场,有写字楼,也有那么三五幢正在施工的楼盘,围挡上印着效果图,玻璃幕墙亮闪闪的。他停下来看了一会儿,售楼处门口立着一块牌子,写着起价多少、户型多大。到底是市中心,牌子上的标价让人咂舌还透着一股“这个价钱卖给你你可算占了大便宜”的荒诞感。

旁边站着一个穿西装的售楼先生,看见他停下来,热情地迎上来:“先生看房吗?我们这边有个新盘,位置特别好,您进来了解一下?”李耀辉摆了摆手,说随便看看,跨上车赶紧走了。

他漫无目的地骑着,拐了几个弯,只感觉自己一直在往南。往南就往南吧,去二环看看,听说以后那边都通地铁,地铁边有新开发的楼盘的话看看也行。

他就这么骑着,越骑腿越松快,路两边的树秋风吹着,哗啦啦直响,出来看房的任务慢慢变成了郊游,他看着前面的路,任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随意发散——首付、月供、孩子、肺源、利毛的店、陆西平的身体、庄颜和明宇的关系、刘洋和白冰的关系、道义学的中医、成越干的项目。。。。这些东西搅在一起,一根一根的,随着风飘来飘去。。。。

过了立交桥,就是过了南二环。再往南走,景色慢慢的显出偏了,路两边开始多出大片的空地,长着齐腰高的荒草,偶尔有几栋半拉子工程,钢筋露在外面,围挡上爬满了藤蔓。路上车不多,人也不多。他蹬着车往前走,风从侧面吹过来,灌进他敞着的外套里,凉飕飕的。

就在他蹬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右手边一排矮墙后面,一栋灰白色的楼从视线里闪了出来。他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看见矮墙的入口处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字。

林州市儿童福利院。

他猛地捏了刹车。自行车嘎啦一声停在了路边。他一只脚撑着地,扭过头去看那个大门。门是铁栅栏的,半开着,里头是一片大院子,楼前有一小片空地,空地上摆着几样旧滑梯和摇摇马,一个穿蓝布褂子的女人正带着几个孩子在院子边上晒太阳。楼不高,三四层,外墙的涂料有些地方剥落了,露出底下的水泥灰。

从外面看,比广州那个小洋楼可大多了。

他站在那里,愣了好一会儿。

不由自主的,他身子一晃,脚猛的一蹬,车把往右一偏,骑着车子朝那大门蹬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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