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战斗开始（1/1）

密林深处的空气在应天行开口时骤然变得沉重起来。那些悬浮在枝叶间的水汽和光线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向下压了半寸，在贴近地面的高度形成了一层持续的流动层。应天行站在那片空地的边缘，他的目光没有从君凡身上移开，他的话不是以商量的语气出的，更像是某种已经被他确定过很多次、此刻只是在确认最终执行时机的决定。

“你们都不要出手。”他的声音在火堆燃烧的细碎声响中保持着平稳：“这轮交手的对象是我和他，与你们无关。既然他站在这里，又是在陨神大陆上遇到的，正好可以把听道台上的事一次性处理完。”他的语气在提到“听道台”时略微调整了一下，像是那个地名本身就已经承载了足够的意义，不需要再额外明。

张天逸在听到这句话时略微侧过头，看了应天行一眼。他没有立刻回应，在确认应天行的姿态和目光都已经完全锁定了君凡的方向、没有留下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后，他才向旁边的四名弟子示意了一下。那四人在接收到信号后各自向后退了几步，将空地的边缘空出了一片完整的区域，将火焰和碎石与君凡、应天行之间的空地连接在一起。他们的站位虽然退开了，但仍然覆盖着空地的几个关键方位，没有留下可能被利用的缺口。

长孙清鸢没有立刻退开，她的目光在应天行和君凡之间快速移动，将两人当前的状态快速比对后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君凡大哥，你确定能应付他？他在听道台上那次吃过亏之后，应该一直在调整自己的功法和应对方式，不会再用同样的打法来应对你。”

君凡的目光没有从应天行的方向移开：“那次交手的时候我才刚下听道台不久，实力还在神元境成巅峰的层次，对付当时的他确实已经花了不的力气。现在我的状态和当时已经不一样了，如今我的实力已经踏入了神元境圆满，应天行虽然这段时间确实也在进步，但进步幅度和我之间的差距并没有缩。”

长孙清鸢在听到这句话后，没有再追问，向侧后方退了几步，在空地边缘一棵粗壮的树根旁站定，没有继续深入战圈。

应天行在君凡与长孙清鸢对话时没有急于出手，他在确认长孙清鸢已经退开后，开始调动体内的道统原力。他体表开始浮现出一层持续流动的金色光层，沿着肩部和手臂的轮廓向外延展，逐渐覆盖全身。他没有刻意压缩自己的力量来隐藏真实水平，也没有通过大幅度的外放来试图提前施加压力。那些光芒在他的体表形成了一道完整的光层。

“自从听道台那次之后，我在宫内的处境和以前已经完全不同了。”应天行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一些：“那些师兄弟们对我的态度发生了变化，长老们对我也是冷眼相待，你知道我这几个月是怎么度过的吗？君凡，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话到最后，应天行几乎是带着咆哮声吼出来的。

他的身形在话音下的同时向前移动，速度明显比他在听道台上时更快，脚下带起的碎石在飞出的过程中就与空气产生了持续的摩擦，在地前就已经化作了细碎的石屑。他第一拳没有保留任何试探，拳面覆盖着那层金色光层，直取君凡的胸口位置，拳锋携带的风压在接近的过程中让地面上的叶和碎石向两侧散开，沿着他的拳路形成一条短暂干净的弧线通道。

君凡没有后退，他在应天行的拳头即将抵达时微微侧身，让那一道拳力从自己的肩侧擦过，然后他的右手在同一时刻向上抬升，沿着应天行回收的拳头外侧以一道斜向的轨迹拍向他的前臂。那一道拍击没有带着明显的攻击意图，更像是通过调整接触时的方向来改变应天行的出拳角度，使他后续的衔接需要额外调整才能保持稳定。

应天行的拳头在君凡的拍击下略微偏转了方向，他迅速调整了手腕的角度，在同一侧以另一拳接续了第一拳的余势，拳面覆盖的金色光层在出拳过程中持续增厚，到达君凡面前时已经比第一拳厚重了许多。君凡这一次没有侧身，而是以同样的角度抬手格挡，掌心与应天行的拳面在接触的瞬间形成了一道持续的低频闷响，那道闷响在空气中保持了一段比预期的接触时间更长的持续状态，然后才向四周扩散开来。

应天行在第二拳被格挡住后略微后退了一步，然后他的攻击节奏开始加快，不再是单拳试探后再接续，而是以快速衔接的组合方式持续向前推进。每一次出拳都会在上一拳的余势尚未完全消散之前就已经衔接上，使他的攻势呈现出持续向前覆盖的状态，不会因为单次攻击的中断而留下可被利用的时间窗口。他周身的光芒在持续出拳的过程中也在不断增强，沿着他每次出拳的路径延伸。

君凡在应天行持续的攻势中没有出现过明显的后退和偏移，他的位置始终保持在两人最初对峙时的区域，没有因为应天行的前压而向后移动，以连续的格挡调整与应天行接触时点的位置，让那些拳力不会直接击向他的要害，而是沿着接触面偏转到其他方向。他的呼吸节奏在应天行攻势加速的过程中依然保持着平稳，没有出现因为连续应付而被迫中断和加快的情况。

“你的力量确实比之前在听道台上的时候更强了。”君凡在一次格挡后开口，“但你的节奏依然保持着进攻主导的惯性，没有在连续攻势中留下足够的时间来调整点和方向。如果你在每一次出拳之间都保持固定的间隔和时间窗口，让对手能够通过观察来确定你下一拳的位置和力度，那么即便你的力量一直在提升，你仍然很难在拉锯战中取得进一步的突破。”

应天行在听到这句话时挥出的左拳在半空中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以更快的速度继续向前推进。他的声音在出拳的间隙中传出来：“那次之后，我一直在调整自己的战斗方式。你在听道台上击败我是事实，我承认那次的结果。但那之后我也在进步，每一次训练都在调整之前暴露出来的破绽，尽力弥补那段经历带来的影响。”

他话时出拳的速度没有放慢，反而在持续加速，那些金色光芒在他加速出拳的过程中开始沿着手臂的走向延伸，在每一次出拳结束后短暂地停留，形成连续的覆盖轨迹。君凡在那道轨迹成型的瞬间就已经注意到了它的走向，他在应天行下一拳下的方向略微偏转了自己的站位，让那道轨迹的末端在了他身侧的空地上，然后他的右掌在应天行回收拳头的间隙中向前拍出，掌缘正好在应天行前臂与肘部之间的位置。

应天行的手臂在接触到那道掌力时微微偏斜，他的后续出拳在那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延迟。那一次延迟在出拳的间隙中留下了比平时多出一点的时间窗口，虽然不足以让他完全失去攻防的节奏，但已经足够让他在后续的连续出拳中需要额外调整角度才能维持同样的覆盖率。他的身形在那一刻略微后移了半步，稳住身形后没有急于再次前压，而是先确认了一下自己手臂的方向和位置，确认没有因为刚才的偏转而影响后续出拳的连接。

他体内金色的道统原力在他开口的同时开始以更快的速度向外释放，那些光芒不再只是覆盖在体表的薄层，而是开始在他周围形成一层持续流动的光晕，在空气中留下短暂的光痕。他的双手在身前交叠，汇聚在一起，在掌心之间形成了一团正在凝聚的金色光球，光芒沿着他的指尖流向中心，在穿过每一条纹路时都会短暂地加速，使那团光球的轮廓以持续的速度变得更加完整和分明。

君凡的目光在应天行手中的动作上扫过，确认了那团光球正在持续凝聚的形态和后续可能的释放方向。那团光球的亮度仍在持续增加，周围的地面和空气都在那团光球释放出的能量下形成持续的扰动，碎石和叶以光球为中心向四周缓慢漂移，在到达边缘处后悬浮了片刻然后下。君凡的右手在确认了应天行的位置后向前伸出，掌心朝向地面，体内的道统原力沿着经脉向掌心方向流动，在接触到他手掌表面的那一瞬间开始凝聚成一层持续流动的黑色灵光，沿着他的掌缘向四周扩展。

应天行向前踏出一步，将那团已经凝聚完成的金色光球向前推出。光球在脱离他手掌后以极高的速度向前推进，沿途带起的气流在地面上形成一道持续的浅痕，那些被推向两侧的碎石在与光球边缘接触的瞬间就被粉碎成细末。君凡在那道光球到达他身前的同时将右掌向前推出，掌心的黑色灵光在接触到金色光球的瞬间形成了一层持续的接触面，金光与黑光在接触面交错、消耗、置换，形成了一道持续变换的明暗交替区。他感觉到那道金色光球正在持续释放力量，试图穿透他掌心的黑色灵光层，但每次接触到黑色灵光表面时都会被阻挡住，无法越过那道接触面继续向前推进。

两股力量在接触面持续对抗，那道光球正在逐层变薄，边缘处的金光已经出现了明显减弱，从最初完整的球形变为不规则的椭球，边缘处开始出现裂口。在那层光球消耗殆尽、残余的金色光芒即将消散时，应天行的身形以一种比之前更快的速度穿过了那层正在消散的光芒。他的拳头穿过那道光芒之后直接撞上了君凡正在回收的右掌掌心，拳掌接触时产生的气浪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周围的地面刮出一层浅痕。

君凡在掌拳接触后没有立刻与应天行拉开距离，他的右手依然保持着抵住应天行拳面的姿态，目光穿过两人之间那道正在消退的金色光痕在应天行脸上：“应天行，你的执念很深。但想要赢我，便拿出你全部的本事，彻底分个生死高下！”

应天行在那一瞬间略微后退了半步，距离不多，但足够让他的下一轮攻势与当前僵持之间拉开一段间隔。他的衣袍边缘在刚才的交手中多出了几道细微的裂口，露出的皮肤表面没有明显的伤痕，但他前臂外侧那道衣料裂口边缘的布料颜色比周围略深，有几丝殷红的液体正在顺着边缘缓慢渗出。

他的呼吸节奏也比开始交手时更加急促，但他没有低头查看那道血痕，也没有因为受伤而放慢下一个动作的准备节奏。他重新调整了站姿，将身体的重心回正中。君凡也收回了右手，确认了应天行的下一步打算，然后重新站定，两人隔着那片已经被气浪多次冲刷的空地遥遥相对。

感受到君凡的实力，应天行知道，现在的君凡实力已经超过他了，神元境圆满，如果接下来不动用点手段的话。此战，他必败！这个结果自然是他不愿意看到的，想到此处，应天行的心里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