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大吃一惊（1/1）
君凡抓住藤蔓向下攀爬时，陨神大陆的边界区域有两道气息同时锁定了他的位置。那些气息的来源在距离崖壁很远的虚空边界层，但它们的感知力覆盖范围远远超出了普通参赛者能够达到的层次，在他松开手开始下落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捕捉到了他的动作。两道感知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他的身份和意图，然后同时开始向同一个方向传送信号。
陨神大陆的虚空边界区域，两名值守长老分坐在一片悬浮的石台上，石台表面刻着复杂的阵纹，那些阵纹在暗色的虚空中持续泛着微光。
其中一名长老穿着座神谷的墨色长袍，身形偏瘦，坐在石台左侧，双手平放在膝上。另一名长老穿着洛剑山庄的深色劲装，身形更宽，坐在石台右侧，手中握着一枚正在发光的传讯玉简。两人在君凡跳下后同时站起，目光穿过层层悬浮的残骸碎片，落在那道正在沿崖壁向下移动的身影上。
“那个方向是崖壁的背面，下方是陨神大陆的底部区域，从来没有参赛者从那个位置下去过。”墨袍长老的语气带着他确认后的判断，“那片区域不属于常规比赛场地，甚至不在参赛者进入陨神大陆时被默认划定的活动范围内。那个参赛者是不是不知道这个位置的风险？”
洛剑山庄的长老将玉简举到额前，记录下君凡下落的过程：“他好像就是那个君凡。庄主之前特别叮嘱过，这一届第一关道魂测试中唯一引出紫金色光线的选手。如果他在这片区域出了意外，我们不好交代。”
“他为什么要往那边下去？
“先别管为什么了，赶紧上报吧，这件事不是小事。”洛剑山庄的长老将玉简收回袖中，双手快速结印，一道细长的光芒从掌心射出，沿着虚空边界向中界方向传递。墨袍长老见状，从袖中取出另一枚玉简，以同样的手法向座神谷方向发出了一道传讯。
中界，瀚天城，万宗大会联合举办点的会议厅里，骆天王和岳青峡正在核对大会比赛相关的安排。厅堂内的光线柔和而均匀，桌面上铺着一张陨神大陆的简易地图，图中标注着五大区域中已经放置道源晶的分布位置和数量。
一名穿着深色常服的长老快步走入，将一枚传讯玉简递到骆天王手中，附在耳边低语了几句。骆天王接过玉简，注入道统原力，玉简中投射出的影像显示君凡正沿着崖壁向虚空深处攀爬，他的动作稳定而有规律。
岳青峡看完影像后，语气中带着一种确认后的兴趣：“这个叫君凡的小家伙，胆子确实不小。那片区域我们设置接近十枚道源晶，位置在崖壁下方约数十丈的悬浮岩台上。因为离虚空底部太近，即便是神隐境以上的修士在悬空状态下也要时刻维持道统原力来对抗虚空侵蚀，参赛者如果选择去那里，等于放弃了其他区域更密集的获取机会。没想到他真的找到了那里。”
骆天王放下玉简，目光落在屏幕上定格的画面上。君凡正抓住一根藤蔓，身体悬在崖壁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虚空暗区，周围漂浮着几片破碎的骨骸。他看着那幅画面，语气比平时慢了一些：“他之前在道魂测试中达到了紫金色的门槛，天赋和根基都比同龄人扎实不少。那片区域确实有几枚道源晶，但位置过于深入虚空边界，参赛者需要从崖壁攀爬下去才能到达。这些年里从来没有人在比赛中尝试过那条路线，因为下去的风险太高，一旦失足就会被虚空乱流卷走，没有生还的可能。他选择这条路，说明他的感知已经覆盖到了那片平台的位置。”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影像上移开，落在岳青峡身上：“你觉得君凡能和丁衍宸、侯芊翊、李朔他们三个比吗？”
岳青峡没有立刻回答。他再次看了一眼影像中君凡在崖壁上攀爬的姿态，确认他的动作节奏和道统原力输出是否与他的年龄相符，然后语气平稳地开口：“超过李朔只是时间的问题，但达到丁衍宸和侯芊翊现在的高度，不只是时间的问题，还取决于机遇和天赋。李朔如今已经达到了神隐境小成巅峰，他在座神谷内接受了完整系统的培养，资源和修炼路径都是按照最优化方案来安排的。如果他按照当前的节奏继续推进，突破到神隐境大成应该在未来两到三年内能够实现，但大成之后每一步都需要大量实战积累。”
骆天王点了点头，对岳青峡的判断没有异议，然后他将话题转到了另一个人身上：“丁衍宸的身份你之前知道多少？我也是最近才从一个渠道确认的，他似乎是来自八祖殿。”
岳青峡的动作在听到“八祖殿”三个字时略微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骆天王，语气中带着确认后的慎重道：“八祖殿？你说的可是上界的那个八祖殿？”骆天王缓缓点了点头：“八祖殿在上界的地位你应该也了解，都属于从上古时期传承中延续下来的古老道统。他们不参与下界的常规竞争和排名，主要活动范围集中在上界，偶尔会派人到下界来观察修炼体系的演化。丁衍宸在上一届万宗大会时就已经是神隐境小成，以他的天赋和背景，不需要参加下界的比赛来获取修炼资源和名声。他这次选择再次参赛，目的很可能不只是为了争夺个名次这么简单。”
岳青峡沉默了片刻，语气中带着一种确认后的谨慎：“如果丁衍宸真的出自八祖殿，那么他在上一届大会上的表现就值得重新审视。他在决赛中输给侯芊翊的那一场，他当时展现出来的实力和境界可能并没有完全释放。如果他在参赛时刻意压制了部分实力，那他的真实水平会比他上一届的成绩要高出一截。”
骆天王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展开这个话题。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桌面上的地图上，在丁衍宸、侯芊翊和李朔三人的名字上分别点了一下：“丁衍宸的来历确实比我们最初预想的要复杂，但这不影响大会的正常进行。只要他在规则范围内参赛，组委会就不会对他的背景做额外处理。”他停顿了一下：“我们现在需要关注的是那道空间裂缝。你那天晚上在会场有没有感应到具体的波动细节？”
岳青峡的眼神在听到“空间裂缝”时沉了下来：“那天晚上的空间撕裂方向从西界向中界延伸，撕裂的深度和强度都远超过了常规的自然空间扰动。我和天阙宫的天煜大长老、紫薇宫宫主、御龙峰的龙主分别确认过，他们当晚都没有进行任何需要大规模开启空间通道的行动。能够在不借助虚空钥匙的情况下独立完成那种程度的空间撕裂，下界目前只有少数几个人能够做到，但他们要么在瀚天城内，要么在各自的驻地里，当晚都没有离开过。那道裂缝的来源只能是上界。”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天煜大长老还提到，当晚他在天阙宫驻地内感觉到了一道持续数息的神识扫过，方向与那道空间裂缝的来源一致。对方没有试图隐藏自己的气息，也没有做进一步的行动。像是一种确认，确认某些人已经到达下界，然后收回去，等待下一步的安排。”
骆天王在听到“神识扫过”时眼神微微一凝：“如果他们只是来观察万宗大会，不需要专门撕开空间裂缝。那道裂缝的强度已经超出了常规通行的需要，更像是一种标记。他们可能在寻找什么，或者确认什么。”
岳青峡没有接话，但他在沉默中点了头。两人之间的空气凝滞了片刻，然后骆天王将玉简重新放回桌面上，目光落在影像中君凡攀爬藤蔓的背影上：“现在只能静观其变。万宗大会还在继续，第三轮的对抗赛很快就要开始了，无论上界来人的目的是什么，他们应该会在第三轮结束之前有所动作。在那之前，我们只能让值守长老继续关注陨神大陆的情况，确保参赛者不会因为意外而出现大面积伤亡。这道裂缝和上界来人的出现，已经让这届大会的复杂程度超出了往届。我们需要确保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所有参赛者的行动都在可监控范围内。”
岳青峡点了点头：“我会加派几名长老在虚空边界值守，确保君凡从崖壁返回时我们能够知道他的情况。至于其他人，大会的流程还是按照既定的安排推进。”
他站起身，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落在窗外那片正在由日光逐渐过渡到暮色的天幕上，“希望这个叫君凡的小家伙能够顺利回来。如果他真的在人对上他，战况会比预计的更加难以预测。”
在陨神大陆的崖壁边缘，长孙清鸢的手掌一直贴在藤蔓上，她能感觉到那道从下方传来的道统原力信号。那信号由弱渐强，然后趋于平稳，在持续一段时间后变得更加清晰，像是正在从某个固定位置持续发送，节奏均匀而稳定。她松开藤蔓，转头对清沐芸说道：“君凡大哥传讯了，他在
清沐芸和周围的紫薇宫弟子在听到这句话后同时松了一口气。清沐芸走到崖壁边缘向下看了一眼，那片黑暗的虚空依然在下方延伸，看不到底部的任何轮廓。她收回目光：“他能传讯回来，说明他已经站稳了。接下来就看他能不能在，如果他下去的时间超过了我们所需要等待他的时间限制，还没有进一步回讯，我们再决定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