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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赤龙鼓,金虎钟,死生一令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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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铜钟不再追求清越多变,而是以一种恆定、庄严、仿佛能涤盪一切污秽的单一频率,缓慢而有力地敲响—

“鐺————鐺————鐺————”

这钟声並不响亮,却异常沉稳,带著一种“暮鼓晨钟,发人深省”的意境。

竟隱隱与钟馗虚影那统御鬼神的威严气息形成某种对冲,让七只小鬼的尖嚎和动作都迟缓了一瞬。

与此同时,他右手鼓槌高高扬起,体內先天一毫无保留地灌注进那面暗红皮鼓。

鼓面之上,那条绘就的龙纹图形,仿佛活了过来,隱隱泛起光芒。

“吼!!!”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鼓声都要雄浑、苍凉、仿佛来自远古沙场的龙吟虎啸之声,骤然从鼓中爆发。

鼓中本身蕴含的“皇权威严”与“破晓阳刚”之意被彻底激发,除此之外,还有滚滚而来的沙场煞气。

周藏吐气开声,声如裂帛:“钟鸣鼎食,鼓震山河!龙虎合击破军!”

“咚!!!”

最后一声鼓响,石破天惊。

那一直在他身边盘旋护卫、略显黯淡的三条音波青龙与五头音波猛虎,闻听此声,齐齐发出震天咆哮。

下一刻,它们猛地匯聚到一起。

龙虎之形在匯聚中开始模糊、交融,最终化作一团极度凝练、內部仿佛有无数细小金龙与猛虎虚影奔腾嘶吼的青金色音爆漩涡。

这漩涡不大,却蕴含著周藏此刻全部的精气神与音杀兵家之道的奥义破军!

兵者,闻鼓则进,依令而行。

在军中,鼓声便是军令。

定军山便有唱词:

头通鼓,战饭造;二通鼓,紧战袍;三通鼓,刀出鞘;四通鼓,把兵交。进退俱要听令號,违令难免吃一刀。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一往无前。

专为破阵、破防、破灭强敌而生。

法器龙鼓中之意志,便是这军中百折不摧之號令,亦是军队部分精神寄託所在,受其浸染,故而法器有灵。

而这龙鼓为何是赤色

答案:血染成!

赤龙鼓,金虎钟!

死生一令中。

声音本就传播飞快,漩涡刚一形成,便撕裂空气,以超越之前任何攻击的速度,无视了沿途骚扰的伏矢、雀阴等小鬼,直取钟馗虚影之下的钟不平本人。

擒贼先擒王!

钟馗童子命与七鬼皆以钟不平为核心,只要重创甚至击败钟不平,一切自解。

这一击,快!狠!准!

钟不平瞳孔骤缩,闪避已来不及。

“来!!!”

钟不平狂吼,將所有浩然正气灌注盘龙棍,人运金龙膨胀到极致,棍身金鸣如雷。

他不守反攻,一棍捣出,直刺漩涡中心。

就好似拿棍子在捅爆竹一般。与其等它在自己身前炸开,倒不如自己先挑破了它。

同时,他心念急催。

钟馗虚影怒目圆瞪,七条锁链哗啦作响,试图收回七鬼在身前布下层层鬼气防御。

尤其那“吞贼”巨口张开到极限,挡在棍前,试图吞噬部分音爆威力。

“轰隆隆!!!”

声音轰然爆开,响彻整个赛场。

青金色的音爆漩涡与金光璀璨的盘龙棍、漆黑鬼气与“吞贼”巨口狠狠碰撞在一起。

待到光芒与烟尘缓缓散去。

擂台之上,景象逐渐清晰。

周藏单膝跪地,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手中铜钟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裂痕,皮鼓也光泽黯淡。

他气息萎靡,显然刚才那一击耗尽了他的力量,也受到了不轻的反噬。

而周藏对面。

钟不平依旧站立著,但身形摇摇欲坠,他手中的盘龙棍已经消失,重新化为数十枚光芒暗淡的古铜钱散落在地。

身上衣服多处破损,露出得极为淡薄。

那七条锁链寸寸断裂,化为黑气消散。七只小鬼早已不见踪影,不知是被震散,还是被收回。

钟不平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对方的音爆不是那么好吃下的,他的五臟六腑已然震伤,同样,周藏也不好受。

钟不平死死盯著周藏,豹眼中光芒未灭。

两人对视片刻。

“咳————”

周藏又咳出一口血,挣扎著想站起来,却没能成功。

他缓缓抬起手,对著裁判的方向,做了一个认输的手势。他伤势不轻,已无再战之力。

钟不平见状,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但依旧强撑著没有倒下。

裁判见状,飞身上台,先確认了周藏的状態,然后高声宣布:“丁角木蛟组,第一场,钟不平—胜!”

看台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惊呼。

钟不平深吸几口气,抹去嘴角血跡,对著被医护人员扶起的周藏,抱了抱拳。

他声音嘶哑却带著敬意:“承让!”

“你的音杀之术与最后那一击,某家佩服!”

周藏虚弱地点了点头,被搀扶了下去。

裁判看向钟不平:“选手是否需要下场休息,再战下一场”

钟不平看了一眼散落在地、灵性大损的铜钱,感受了一下体內近乎枯竭的浩然之气与几乎崩溃的心神。

又瞥了一眼擂台另一角,那个一直“乖巧”观战、此刻正对他露出无害笑容的张楚嵐。

他咬了咬牙,知道自己的状態已不適合立刻进行高强度的第二场。

“某家需要调息一炷香时间。”

钟不平沉声道。

“可。”

裁判点头,隨即转向张楚嵐和那位一直沉默的厕神传人。

“第一场结束,胜者钟不平需调息,可先下场。第二场,张楚嵐对刘樵,先行开始。

胜者將与钟不平爭夺本组出线资格。”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擂台另一侧。

张楚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搓了搓手,对著那位始终没什么表情、手持驱浊帚、周身縈绕著淡淡“三浊”气息的厕神传人刘樵,笑嘻嘻地道:“这位刘樵大哥,钟大哥那边打得惊天动地,咱俩也不好乾等著。你看,咱们也活动活动”

刘樵抬起眼皮,那双平淡无波的眼睛看向张楚嵐,手中那柄陈年竹竿为柄、草茎扎成的驱浊帚,微微转动了一个角度。

一股更加清晰的、混合著陈年污垢、土腥与淡淡腐味的“恶臭”,悄然瀰漫开来。

虽不浓烈,却让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张楚嵐眼神微眯,心中暗道:“果然,这味道不对劲,不是单纯的臭,而是一种”的体现,“三浊”么”

裁判见双方无异议,朗声道:“丁角木蛟组,第二场,张楚嵐对刘樵——开始!”

隨著开始令下,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刘樵,忽然动了。

他並未像钟不平那样气势爆发,也没有像周藏那样敲响法器。

他只是看似隨意地,將手中那柄大扫帚,朝著身前的地面,轻轻一挥。

动作朴素,如同寻常扫地。

但就在扫帚头触及地面的剎那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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