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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联军冲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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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大王有令,破城之后,各凭本事,儿郎们就指著这个吃饭呢。」

「你们这帮人家大业大,规矩也大,咱是管不著,但也别挡了兄弟的财路!」

「否则..

他态度极其强硬,毫无转圜余地。

眼见沟通无效,胡永胜也没了耐心。

他笑了笑,随即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仿佛妥协般说道:「罢了————」

「既然兄弟执意如此,那便各行其是吧。」

他一边说著,一边故作轻松地向前挪了两步,拉近了与于铮的距离。

于铮见他服软,心中无比得意,轻哼一声,转身就招呼起了部下:「继续!」

「把这帮狗日的宰了祭旗,动作快点————」

而就在他转身,话音未落的刹那,背后的胡永胜突然动了。

只见胡永胜抄起腰刀,脚下猛地一蹬,刀尖自上而下,对准于铮的后心捅了进去!

「噗嗤——!」

于铮只觉得后心一凉,低头看去,一截刀尖从胸前透出。

他瞪大了眼睛,张著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几口血沫。

胡永胜手腕用力一拧,长刀在其心口绞了一圈,抽刀而出。

于铮痛苦哀嚎一声,随即便轰然倒地,抽搐几下后没了生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条街瞬间陷入了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

邓玘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胡永胜。

他本以为双方争执不下,最多就是各退一步,或者上报主帅裁决,万万没想到胡永胜竟然如此果决狠辣。

那可是盟友的部将,怎么说杀就杀?!

「头儿!」

于铮的几名亲兵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扑上去查看情况。

主将要是死了,他们这些亲兵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跟他们拼了!」

绝望和愤怒冲昏了头脑,几人血红著眼睛,挥舞手中兵刃,不管不顾地朝胡永胜杀来。

「找死!」

胡永胜冷哼一声,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不用他开口,身边的亲兵立马抽刀结成三五人的小阵,迎了上去。

冲上来的西营兵丁虽然颇有战力,但面对汉军的精锐他们也占不了丝毫便宜。

仅仅几个呼吸间,冲在最前面的几人已被砍翻在地,惨死当场。

后面还想冲上来的兵痞见此情形,瞬间胆寒,转身就想跑。

「想跑?」

「晚了!」

他抬起手,正要吩咐麾下张弓搭箭,将这些敢于挑衅的乱兵尽数射杀,以做效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暴喝从街口传来。

「慢著!」

「箭下留人!」

只见一队骑兵疾驰而来,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嘚嘚作响,领头的是一员青年干将,正是张献忠的义子,艾能奇。

而被杀的于铮,正是他麾下部将。

艾能奇勒住战马,停在汉军阵前,目光扫过地上于铮和几名亲兵的尸体,脸色铁青。

他翻身下马,对著阵中的胡永胜怒目而视:「你们汉军什么意思?!」

「大家同为义军,共抗暴明,本应同气连枝,守望相助。」

「可如今倒好,你们竟然————竟然对自己人下此毒手?!」

「我这些部将,在此战中冲锋陷阵,登先破敌,立下了赫赫战功!」

「结果没死在明狗手里,反倒死在了自己人刀下!」

「谁动的手?!」

「今天必须给我,给我家父帅一个交代!」

胡永胜面不改色,拨开身前护卫的亲兵,昂然上前一步,与艾能奇怒目相对:「某乃汉军参将胡永胜,人是我杀的,你有何指教?」

「为何杀我部将?!」艾能奇厉声质问。

「此人纵兵抢掠,滥杀无辜,不听劝阻。」

胡永胜声音洪亮,斩钉截铁地回道,「按我汉军军规,当斩。」

艾能奇被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面前的胡永胜:「放屁!」

「城破之后搜刮战利,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兄弟们拼死拼活,拿点战利品怎么了?」

「再说了,就算他有错,也罪不至死,更轮不到你们这帮外人越庖代俎!」

「你们这是同室操戈,背信弃义!」

胡永胜冷笑不已,指著周围惨状,:「常事?这是哪门子常事?」

「在我汉军这里,残害百姓可从不是常事。」

「至于越俎代庖————」

他顿了顿,强调道:「襄阳是联军共同打下来的,城内秩序理应由三家共同维护,非只你一家之事。」

「我与邓参将此前多次好言相劝,但这厮却半点儿也听不进去。」

「要是放任不管,恐怕这襄阳城就要变成屠宰场了!」

艾能奇自知理亏,但部下被杀关乎著军中人心,就算有错,他也决不能退缩半步。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你们汉军要脸面,我们西营就是土匪是吧?」

「这事儿决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定要上报父帅,为横死的弟兄讨个公道!

胡永胜面无表情,身手一引:「正合我意。」

「此事就由双方主帅裁决,请吧!」

艾能奇听罢,狠狠瞪了胡永胜一眼,随即招呼手下兵丁:「把尸体抬走,送巡抚衙门!」

等他们走远,邓玘才长出一口气,略带歉意:「胡参将,这事儿因我而起,要不...

胡永胜摆摆手,收刀入鞘:「慌什么,一介草寇,莫非咱还怕了他?」

「当初姓张的走投无路,还是大王接济的他,否则他早被曹文诏给砍死了。」

「放心,你如今也算是咱的人,天塌不下来。」

襄阳府衙,原本湖广巡抚方孔绍的官署,此刻成了三家联军临时的指挥所。

大堂内气氛凝重。

张献忠坐在左侧,脸色阴沉;罗汝才在他身侧,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李老歪则是大马金刀的坐在右侧,面无表情。

大堂外,双方亲兵刀出鞘、箭上弦,彼此警惕地对峙著,气氛无比紧张。

张献忠重重一拍椅子扶手,率先发难:「李将军,今天你可得给咱一个说法。」

「我手下儿郎,为你汉军前驱,攻打樊城,死伤无数;好不容易破了襄阳,正该论功行赏!」

「可你汉军倒好,居然当街杀我部将,这是什么道理?」

「莫非你想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不成?」

他绝口不提部下在城内烧杀抢掠之事,因为在张献忠看来,那根本就不算个事。

破城后劫掠不是天经地义吗?否则怎么维持部队战斗力和凝聚力?

自从张献忠起兵以来,他的队伍就长期处于流动作战状态。

攻下一座城池后,根本无法长期占领,朝廷大军很快便会杀来。

他们最多只能在城内盘桓三五日,就必须转移。

这么短的时间内,如果不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手段刮地三尺,根本不可能满足大军需求。

前几年受高迎祥影响,张献忠也曾收敛杀性,拉拢民心,试图建立一个相对稳固的根据地。

然而,随著杨嗣昌推行「四正六隅,十面张网」的围剿策略,根据地的建设便被迫中断。

无奈之下,张献忠只能重操旧业,恢复流窜劫掠的生存模式。

更何况,在谷城假意受抚期间,从熊文灿到谷城知县阮之钿,各级官员对他轮番敲诈勒索。

张献忠军中的积蓄不仅消耗了大半,还憋了一肚子邪火。

因此,在攻打襄阳前,他就下达了刮地三尺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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