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困谷残阳·血荷与蛊影(1/2)
谷口的巨石堆还在冒烟,火药的硝石味混着焦糊的皮肉香,在午后的热风里漫得粘稠。
赵峰的枪尖挑开最后一块挡路的碎石,星核铁的寒光映出外面的戈壁,黄沙被风卷着,打在流影甲上“噼啪”作响,像无数细小的鞭子。
“这鬼地方,比古战场的乱石滩还磨人。”
王二用冰箭拨开粘在脸上的沙粒,箭尾的冰晶早已化尽,只剩下根湿漉漉的箭杆,握在手里滑腻腻的,像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蛇。
他鼻尖萦绕着沙尘的土腥,混着远处死骆驼的腐臭,这味道让他想起黑石窟的毒沼,闷得人肺腑发疼。
黄璃淼的水镜悬在半空,镜中映出戈壁深处的黑点,是几只秃鹫,正盘旋在刚才厮杀的地方,翅膀扇起的风沙像灰色的雾。
“岳将军带的亲兵还剩不到二十个,都在往西北方向跑,看那样子是想绕回镇北军营。”
她的指尖凝着水汽,水汽在热风里瞬间蒸发,只留下点白痕,“他们的水囊多半被刚才的爆炸烧破了,在戈壁上撑不过三天。”
秦青靠在块风蚀的怪石上,酒葫芦底朝天晃了晃,最后几滴荷风酿顺着下巴淌进领口,带着点苦涩的凉。
他用剑鞘敲了敲石壁,石质坚硬,敲上去能弹起火星,“岳将军那老东西,怕是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儿子中的是蛊不是毒。”剑穗的红绸被风沙染成土黄,像条褪色的旧布条。
刘缺的断剑插在沙地里,断口的铁锈被风吹得簌簌往下掉,在沙上积成圈暗红的痕。
他望着谷内的方向,碧潭的水已经变得浑浊,漂浮的荷叶被血染成紫黑,像一朵朵腐烂的花。
“青荷还在里面。”
他的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那瓶烈火油炸得太猛,药庐塌了半边,她怕是……”
话音未落,谷内突然传来响动,是木板断裂的“咔嚓”声,夹杂着女子的咳嗽。
阿修罗的声波耳朵动了动,CT魔法书的屏幕上,热源图像显示药庐的残垣后有个微弱的光点,气息虚弱却稳定,胸腔的起伏带着伤后的滞涩——是青荷!
“她还活着。”
阿修罗的金刚气在掌心凝成气团,金光在黄沙里泛着暖,“肋骨断了三根,左臂被烧伤,没中要害。”
他的X光机眼睛穿透残垣,看到青荷正用断矛撑着身子,衣襟上的血渍被汗水浸得发暗,怀里紧紧抱着个东西,轮廓像块竹简。
赵峰的枪立刻转向谷内,流影甲在沙地上拖出长痕,甲片碰撞的“铛”声惊得秃鹫四散飞起。
“进去看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流影甲的肩甲擦过巨石堆的棱角,火星四溅,“别让她再出事。”
药庐的残垣还在冒烟,梁木烧得焦黑,断口处的火星被风吹得明明灭灭。
青荷靠在半塌的药架旁,左臂的衣袖已经烧没了,皮肉皱缩成黑炭,露出
她怀里的竹简沾着血,上面刻着的“蛊经”二字却依旧清晰,墨迹带着股奇异的腥甜,像用鲜血写就。
“这是……”
黄璃淼的水镜凑近竹简,镜中的文字扭曲如蛇,细看竟与毒蝎帮香囊上的蝎纹隐隐呼应。
她的指尖刚要触到竹简,青荷突然睁开眼,死死攥住她的手腕,掌心的血粘腻而滚烫,像块烧红的烙铁。
“别碰……”
青荷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嘴角溢出的血沫带着泡沫,“这是……毒蝎帮的‘母蛊’竹简……岳将军儿子中的……是‘血莲蛊’……要靠母蛊才能解……”
她的目光涣散,却死死盯着竹简上的图案,那是朵盛开的莲花,花瓣上爬满细小的蝎子,“我师父……当年就是被这蛊害死的……”
阿修罗的显微镜魔法书突然展开,书页上的镜片对准竹简的缝隙,里面藏着几粒黑色的粉末,在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是‘养蛊砂’,用百种毒虫的尸粉拌的。”
他的药材魔法书快速翻动,标注出砂粉中的几味药材——断肠草、腐骨花、还有千年青荷的花粉,“他们用青荷谷的花粉养蛊,好让蛊虫只认还魂草的气息。”
王二的冰箭突然插进青荷身侧的沙地,箭杆的震动惊起几只从梁上掉下来的虫子,通体漆黑,尾端带着根细针,正是毒蝎帮的
“蚀心蛊”!“
这破地方怎么还有这玩意儿?”他的弓瞬间拉满,冰箭的寒光映着虫子爬行的轨迹,“刚才的爆炸没把它们烧死?”
黄璃淼的水魔法在青荷周身织成水网,水网瞬间冻结,将几只蛊虫困在冰里,它们在冰中挣扎的影子,像被困在琉璃里的恶鬼。
“这些是子蛊,母蛊应该还在竹简里。”
她的水镜映出竹简深处的蠕动,隐约有个米粒大的东西在动,“血莲蛊要靠母蛊操控,杀了母蛊,子蛊就会自行消亡。”
秦青的剑挑过竹简,剑尖的清心露滴在上面,“滋”地冒出白烟,竹简上的蝎纹竟像活过来般扭曲,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难怪岳将军的亲兵里有带香囊的,怕是毒蝎帮安插的‘养蛊人’。”
他的剑突然一旋,将竹简挑到半空,“这劳什子留着是祸害,烧了干净!”
“别烧!”
青荷突然挣扎着扑起,左臂的焦皮蹭过沙地,疼得她浑身抽搐,却死死抱住秦青的剑鞘,“这是唯一能证明毒蝎帮用蛊害人的证据……我师父的冤屈……全靠它了……”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剑鞘的木纹,血珠渗进去,像开出细小的红花。
赵峰的枪尖在竹简旁停下,星核铁的灼热气劲烤得砂粒微微发烫。
“先带她出去。”
他的目光扫过药庐的角落,那里有个被炸毁的木箱,里面的还魂草已经烧成了灰,混在焦土中,像撮黑色的碎发,“还魂草没了,毒蝎帮和岳将军怕是还会再来。”
刘缺的断剑突然出鞘,剑光劈向药庐的横梁,断木“轰隆”落地,露出后面的暗格,里面藏着个陶罐,罐口用蜡封着,散发着浓郁的草药香。
“是‘醒蛊液’!”
他认出罐身上的荷纹,是青荷谷的记号,“我在古战场的白骨旁见过一样的罐子!”
青荷的眼睛亮了亮,挣扎着指向陶罐:“那是……我师父炼的……能暂时压制血莲蛊……当年她中蛊后……靠这个撑了三个月……”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头歪在刘缺的臂弯里,呼吸微弱得像根即将熄灭的烛芯。
黄璃淼的药材魔法书立刻展开,书页上的“续骨草”“生肌散”图案接连亮起,她指尖的水魔法凝成水珠,滴在青荷的嘴唇上,水珠混着血沫滑进喉咙,带着点清凉的药香。
“她失血太多,得尽快找地方处理伤口。”
水镜突然转向戈壁东侧,镜中映出片小小的绿洲,有片胡杨林,还有个水洼,波光在黄沙中闪得像块碎玉,“那里有水,能暂时落脚。”
王二扛起青荷,左臂的焦皮蹭到他的衣襟,粘腻的触感让他皱了皱眉,却还是把冰箭插回箭囊,腾出只手护住她的头,“这丫头,比阿莲还犟。”
他的靴底在沙地上踩出深痕,每一步都带着沉,“当年在清风寨救的那姑娘,也是这样,明明伤得站不稳,还硬说自己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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