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孔德绍《赋得华亭鹤》(1/2)
赋得华亭鹤
孔德绍
华亭失侣鹤,乘轩宠遂终。
三山凌苦雾,千里激悲风。
心危白露下,声断彩弦中。
何言斯物变,翻覆似辽东。
赏析:
孔德绍的《赋得华亭鹤》以鹤为喻,借物咏怀,将个人命运的浮沉与世事的无常熔铸于精炼的诗句中,余味深沉。
首联“华亭失侣鹤,乘轩宠遂终”,开篇便点出鹤的境遇:曾因“乘轩”(用《左传》中“卫懿公好鹤,鹤有乘轩者”典故)受宠,如今却失侣、失宠,昔日荣宠一朝终结。“失侣”既写鹤的孤独,又暗喻人情疏离;“宠遂终”则直点命运的转折,荣枯对比鲜明,奠定全诗悲慨基调。
颔联“三山凌苦雾,千里激悲风”,以壮阔而苍凉的意象写鹤的漂泊。“三山”极言路途之远,“苦雾”“悲风”渲染环境之恶,“凌”“激”二字动感十足,既写鹤在逆境中奋飞的姿态,又暗喻人在困厄中的挣扎。画面开阔却充满悲怆,将鹤的孤苦与坚韧刻画得淋漓尽致。
颈联“心危白露下,声断彩弦中”,转向细腻的心理与听觉描写。“白露”既点明时节,又以清冷意象烘托鹤的“心危”——那份不安与警惕,是经历变故后的应激,也是对世态炎凉的敏感。“声断彩弦”尤妙:昔日或许有“彩弦”伴奏般的荣宠生活,如今鹤鸣戛然而止,既是现实的孤寂,更是对过往繁华的追怀与幻灭。
尾联“何言斯物变,翻覆似辽东”,由鹤及人,由物及世,以“辽东”典故(化用丁令威化鹤归乡,城郭已非的故事)收束,将鹤的命运升华为对世事无常的慨叹。“翻覆”二字力重千钧,点出无论是鹤的荣宠与落魄,还是人间的兴衰更迭,都如辽东故事般难以预料,既含对命运的无奈,也藏着对世事的通透观照。
全诗以鹤为线,从“乘轩”的荣,到“失侣”的悲;从“凌苦雾”的挣扎,到“声断”的孤寂,层层递进,将个体的遭遇与宏大的世事相连。用典自然,写景与抒情交融,无刻意雕琢之痕,却于简淡中见沉郁,让人读之既感鹤的悲鸣,亦悟人生的叵测。
解析:
1.华亭失侣鹤,乘轩宠遂终
开篇以“华亭鹤”起兴,“失侣”点出鹤的孤独境遇,暗喻人情离散;“乘轩宠”化用《左传》“卫懿公好鹤,鹤有乘轩者”典故,写鹤曾获荣宠,“遂终”则直言昔日风光一朝终结。此句以“荣宠”与“失侣”对比,既写鹤的命运转折,又暗喻人生荣枯无常,奠定全诗悲慨基调。
2.三山凌苦雾,千里激悲风
承接上句写鹤的漂泊之艰。“三山”极言路途辽远,“苦雾”“悲风”渲染苍凉环境,“凌”(冲越)、“激”(搏击)二字动感强烈,既刻画鹤在逆境中奋飞的坚韧,又隐喻人在困厄中的挣扎。画面壮阔而悲怆,将个体的孤苦与抗争融入天地之间,境界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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