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0章 联军杀到(2/2)
像沉睡了许久的铁兽慢慢睁开了眼。
待大部队走后,李玉琼站在原地,脸上的那点不屑早已散去。
他侧过头,重新打量了赵天一一眼,而赵天一此刻也在看着他。赵天一轻轻摇扇,笑道:“若有冒犯,
还望李副长老莫怪。”
李玉琼沉默片刻,忽然咧开嘴,闷声道:“呵呵!无妨无妨!您打的好啊!这小子本就目无法纪该打!
看来赵长老也是个善兵之人啊!”
“李长老谬赞!”赵天一笑着说道:“请,咱们大营中说话!”
“呵呵!赵长老请!”
两人说笑着便朝着西隘口的大营处飞去。
...........
时间缓缓流逝,夜色则像一匹巨大的黑绸,从东边的沙海尽头缓缓铺了过来,将青沙绿洲的天与地,
给一点一点地揉成一色。
残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早就被沙丘吞没,天穹上只余几颗极淡极疏的星子,像是谁不经意间从指缝里,
漏下的碎银。
青沙绿洲在入夜后彻底静了下来。
那静不是安宁的静,而是一种被刀锋抵住咽喉的静——所有人都在等,等那支,从东边压来的大军,
等那第一道灵光在黑暗中炸开。
而此刻的东隘口处,夜色最为深沉。高耸的岩壁如两扇半掩的巨门,将隘口夹成一条黑黢黢的窄缝。
第一道防线外,风沙贴着地面缓缓流动,偶尔几粒粗沙被风卷起,打在岩壁上,
发出极轻极细的“沙沙”声。
陷阵与幻阵的灵纹全数亮着,那光芒被压得极暗,只能从几块半嵌在沙中的符石边角处,隐隐透出,
像一条条即将没入黑暗的幽蓝丝线。
风无痕坐在阵盘前,十指轻轻按着几道主纹,呼吸又深又长,每一次吐纳都像在与整座隘口的灵脉,
一同起伏。
他身侧,几个玄阵殿的阵师半跪在灵纹边缘,额上全是汗,却没有一人敢伸手擦一擦。
西隘口外,又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地势开阔,夜风比东边更疾也更响,贴着沙面呜呜地刮过去,像有千百头看不见的野物在低吼。
三道防线在夜色中层层铺开,最前端的幻阵散出极淡极淡的青蓝色薄雾,像是从沙层底下蒸上来的。
赵天一站在了望点上,衣袍被风吹得猎猎翻动。
他身后,李玉琼拄刀而立,一言不发,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西边。那万余护教军如一方方沉默的铁块,
嵌在各自的阵位里,若非偶尔有甲片摩擦的声响,几乎让人以为那里站着的不是活人。
南北两翼,夜风最是无情。
沙丘起伏如凝固的波浪,几队巡逻兵如鬼影般在丘脊上时隐时现。
他们的脚步极轻,灵光尽敛,只靠万寒草炼成的定神香,在暗中维持着心神清明。那些香极细极短,
像一根根银色的绒线,别在每一名巡逻兵的腕下,风一过,便带出一缕比月光还淡的冷香。
而中军大帐中,尚天端坐主位,身侧只留了三名亲兵。
帐中没有点灯,只有沙盘边两枚薄薄的灵光石,散出极暗极淡的幽光,将他的半张脸映得冷白如铁。
他的黑刀没有出鞘,只横放在膝上,刀鞘上的暗纹在幽光中微微闪烁。
而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帐外传来。声音极快像头夜间突奔的灵兽,
直直撞到帐外。
紧接着,帐帘“哗”地一掀,一道裹着风沙的人影抢了进来,单膝跪地,额上汗珠滚滚而落,嘶声道:
“禀尚长老!三寺联军先锋已过东侧流沙带,现距我东隘口不足百里!其前锋已开始列阵!
正以急行军速度逼近!”
闻言,尚天猛地睁眼,琥珀色的眼瞳在幽暗中骤然大亮,像两柄出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