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旧友相见（1/2）

御书房内，许宴知同苏文栩棋局对弈。

“相爷，黎大人当真要问斩？”

许宴知似笑非笑：“你想为他求情？”

“倒也不是，”苏文栩眯眼笑了笑，“只是感叹物是人非，昔年同僚好友如今却成了这般光景，不免叫人唏嘘。”

许宴知捏着棋子落在盘中，“如今的局势不过是你利用我，我利用你罢了，谁都可以是棋子，就看这颗棋子能不能搅得动京城的风雨。”

“身在我这个位置，很多事便受多方牵制，真以为我是神仙？”

苏文栩眼底有探究，“所以黎大人必须死吗？”

许宴知不答，只垂目凝着棋局。

苏文栩心底一寸寸泛凉，狐狸眼稍稍睁圆，他顾不上下棋，借口有事匆匆告退。

临走时许宴知叫住他，“你怕什么？”

“你不会是他。”

苏文栩笑意僵硬：“谢相爷厚爱。”

苏文栩走出去迎面撞上沈玉林奉召前来，两人匆匆对视一眼便错肩离开，李公公引着沈玉林继续进殿，“相爷，沈侯爷来了。”

旧友相见没有激动相拥，也没有热络寒暄，唯有相视无言。

最后是李公公率先出声：“相爷，侯爷千里赶来，你与他定有许多想说的话，咱家去吩咐酒菜——”

“不必了，”沈玉林打断李公公：“相爷找我是为公事，李公公就不必麻烦了。”

李公公一默，看向许宴知。

许宴知微微颔首，李公公低下头退出去。

“昔年同策马，尤今望无言，”许宴知淡淡笑着，“不想我与你竟生分到这个地步了么？”

“相爷说笑，昔日不过是年少无知，相爷不必当真。”

“好，好，好，”许宴知笑意不变，淡声道：“如此你我正好不必多费口舌叙旧，说正事吧。”

“瑞阳王一死，景王必然不会甘心盘踞封地，他的目的是皇位，京城他一定会来。”

“相爷需要我做什么？”

“瑞阳王妃即将回京，我要你接管瑞阳王旧部为我所用。”

“相爷想做什么？”

许宴知凝他两秒，轻嗤一笑，“事到如今我不信你看不出来我想做什么，”她起身走至台阶边缘，目光微微向下睨着沈玉林，“瑞阳王妃与瑞阳王伉俪情深，护送王爷尸身回京后毅然殉情。”

“你要我杀了瑞阳王妃？！”

“不杀她你又如何能完全掌控瑞阳王旧部？”许宴知挑眉反问：“侯爷在边关驻守多年，手上的人命不在少数，区区一个妇人的命又算得了什么呢？”

沈玉林双手紧握，额头青筋暴起，他强忍着怒火继续问：“之后呢？我替你接管了旧部，你手里又掌握着狼卫，你是要造反吗？！”

他压不住怒意，几乎吼出来：“许宴知你对得起谁？！”

“你对得起先帝对你的信任吗？你对得起许太傅吗？你对得起陆大人吗？”沈玉林红了眼，上前一步质问：“你对得起我妹妹，对得起谢辞吗！”

许宴知仰头发笑，她也红了眼，冷笑着反问：“我需要对得起谁？沈玉林，死了的人没资格左右活人的人生，我不是当初那个天真、空有一腔正直热血的监察御史了，我是当朝丞相！”

“我不需要对得起谁，我只需要对得起我自己。”

“沈玉林，不是我也会是别人，那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沈玉林大步上前揪住许宴知衣领一拳打过去，她猝不及防被打倒在地，沈玉林继续上前拽住她的衣领将她身子提起来，拳头高举要再砸下去。

拳头悬在上方发抖，底下的人眼眶同样泛红，但有恃无恐的勾着冷笑似乎在等他将拳头砸下去，他慢慢将拳头放下，松开对方衣领，低下头的瞬间眼泪滴下来正好落在许宴知的脸上。

“渡危，你怎么了？”沈玉林的拳头砸在许宴知脑袋旁的地面，“你到底怎么了？”

“这京城的权势当真能将一个人完全侵蚀吗？我看不懂你了渡危。”

许宴知躺在地上摸了摸脸上的湿润，笑到浑身发抖，笑到泪水从眼尾滑落，“沈玉林，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么天真，你若是待在京城恐怕早就死了，哈哈哈哈......”

沈玉林失望的看着她，转身离开。

偌大的殿内只剩下许宴知一个人，她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坐回椅子，抖着手抹一把唇角的血，漆黑的瞳孔浸在浓重的阴郁里，像被刀子剜心的活死人一动不动。

“他会听你的吗？”

脚步声由远及近，靳玄邕扫过她嘴角的伤，“你为何不直说？”

许宴知像是才活过来，对上靳玄邕的视线，“当然不会。”

她笑：“他如果会听就不是沈玉林了。”

“若同他直说，难保不会被看出破绽，”她淡淡道：“放心吧，我了解他，他会如我预想的那样去做的。”

“许宴知，你这一局当真是赌上一切了，连好友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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