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李根这家人（一四二）（1/1）

李根这家人（一四二）

晚上，李丽准备请闫峰姑父，闫涛哥哥坐坐。燕燕问丽丽姐，晚上到哪里吃饭啊？李丽说，你通知赵亮，让他到我家饭店888包厢，我打电话问问赵聪过来没有。赵聪接电话说，我已到楼下了。李丽说，那你不要上来了，我们准备下楼了。李丽跟燕燕说，我们俩简单洗漱一下，让赵聪在里玩了啊？燕燕说，先是去他家，和他爸妈叙了会话，喝了几杯茶，然后，就和赵亮到他房间坐了一会。李丽说，你们就这么老实，没有干点别的？燕燕说，丽丽姐姐，您什么都想知道啊。李丽说，你是我妹妹，又到了我们县城，姐姐不应该关心一下妹妹吗！燕燕说，赵亮和我进了他的房间，就把房门销上了，他走到我身边抱了抱，我说不行吗？他说没事的。燕燕继续说，他后来又把我放到床上，还要得寸进尺，我说今天不行。他问我为什么啊？我说，你把我拉起来，我跟你说为什么？赵亮也很听话，没有再坚持。我坐直了，他又端来茶水让我喝一口，我说，赵亮，你坐下我跟你说，赵亮深情地看着我，等我说话。我略微思考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低声慢语地说，今天，我是第一次来你家，主要是给你父母见见，如果，我们在房间里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万一你爸妈知道了，她们会怎么说我啊，肯定会认为我是一个很随便的女孩子，第一次来家里就和你上床，我可以肯定地说，她们一定会另眼相看我的，再说了，我又没有带药，如果怀上了，那就麻烦了。李丽接过燕燕的话说，怀上就留着，那也许就是天意，大不了奉子成婚呗！

燕燕推了一下丽丽姐姐的胳膊说，姐姐希望我那样吗？李丽摇了摇头，你是我的亲妹妹，我要对你负责的。燕燕继续说，赵亮听我这么一讲，感觉有些道理，便说，我听你的，绝对不做勉强你的事情。我们俩笑着出了房门，跟他爸妈打了声招呼，到新华书店看书去了，本来赵亮要带我去看电影的，我说县城电影院环境不好，不如去书房，看看可有喜欢的书籍。李丽说，那你们买到喜欢的书了吗？燕燕说，赵亮买了两本侦破小说，我没有买，我知道姐姐家里书多，足够我看一辈子的了。姐妹俩洗漱好，燕燕挽住丽丽姐的胳膊下了楼，看到赵聪在门口来回走动，像是在想什么心思。

燕燕见到赵聪说，让姐夫哥等久了，外面热吧，还是里面舒服，你怎么不进去啊？赵聪说，没事的，想进去的，可李丽不让，外面阴凉处还行吧，你丽丽姐常跟我说，要我锻炼锻炼耐性，磨练磨练意志，要守的住寂寞，沉淀心情，还要有定力等等。燕燕说，我以为丽丽姐说的都是对的，尤其是你在首长身边工作，更不能浮躁，一定要稳，且要稳的住，只有这样，首长才能放心将重要的事情托付于你。李丽锁好了门，走了过来，看到赵聪跟燕燕在聊天，就说你们俩在聊什么呢？赵聪说，在回顾你的经典语录呢，你若不信，你可以问问燕燕。燕燕挽住李丽姐的胳膊说，姐夫哥说的，是真话。赵聪看了一眼李丽，脸红了。燕燕说，赵哥的脸是晒的吗，怎么瞬间红了啊？赵聪没有敢接燕燕的话，便问李丽：我们现在去哪里吃饭啊？李丽说，晚上，你把客陪好就行了。燕燕说，去姐姐家的饭店呗。这时，燕燕的手机响了，一看是赵亮的。赵亮说，你们到哪了？燕燕说，在去饭店的路上，你在哪呢？赵亮说，我到饭店大厅了，问吧台收银员，你们来了没有，都说不知道。燕燕说，我们马上就到了，你就在大厅等我们一会吧。赵聪凑过来问李丽，晚上要我陪哪位贵客啊？李丽说，你认识的，他是你的长辈。赵聪说，哦，那我知道了，还有涛哥吧？燕燕说，还是姐夫哥聪明，丽丽姐一说到长辈，你马上就明白了。赵聪说，燕燕，没有这么夸奖人的，你是小妹妹，怎么能说哥哥我聪明呢，感觉像是在夸奖小孩子。李丽说，那你想让燕燕怎么说啊？赵聪想了想说，燕燕应该讲，还是我赵哥有智慧，一点都通。李丽说，看把你能的，还不点就通呢，我看有时候，点了也未必通。燕燕开玩笑的地说，那是我赵哥用力过轻，怜香惜玉呗。李丽笑了笑说，他若真用心，我更喜欢了。燕燕哦了一声，不说话了。赵聪说，燕燕你不了解李丽，她有时候说话，像是打哑谜，让你猜谜语，有好几次，我承认的确没有反应过来。燕燕说，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不知道？李丽说，那时候你还小呢。李丽用右手指戳了一下燕燕的头。燕燕羞涩地跟丽丽姐说，我们俩个不都一样吗？赵聪走在一旁，李丽扭过头，给赵聪抛了一个媚眼说，还说你是北大才子呢，怎么，又犯傻了吧，我说你的智商一般般，你还不服气，缺乏想象力，等有时间，让燕妹妹单独给你解释解释，如果还不懂，可让燕燕给你演示一下。燕燕也扭过头，看了一眼赵聪，偷笑着跟丽丽姐说，声音像蚊子一样轻，您坏透了？丽丽嗯了一声，吻了一下燕燕的脸颊说，如果妹妹愿意，我不反对哦，反正都是自家姐妹，哎！算了吧，便大声说道，还是姐姐您有才华，经验足，您一定比我解释的更清楚，更到位，说不定还能现场教学呢。赵聪也听不清楚姐妹俩在嘀咕什么，可听到张燕吟出两句诗来，便接话说，燕燕厉害，随口成诗。燕燕笑着说，谬赞了，姐夫哥，都是拾人牙慧哦！

夏日的暮色像一层薄纱，缓缓漫过小县城的天空。白日的燥热渐渐退去，晚风带着一丝清凉，拂过街边的树叶，沙沙作响。天色从浅蓝慢慢沉成淡紫，再晕开一片温柔的墨蓝，夜幕就这样不急不缓地徐徐拉开。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昏黄的光落在柏油路上，映出三人并排的身影。李丽和燕燕走在前，赵聪习惯性地腾后半步，兄妹三个边走边聊，往自己饭店方向走去。街边的小店飘出饭菜香，蝉鸣在暮色里轻轻起伏，小城的夜晚，安静又温柔。

不一会工夫，兄妹三就到了饭店，刚进大厅便看到赵亮迎了过来。李丽说，你们先上楼，我来安排一下菜。妈妈见丽丽过来了，就问她晚上多少人啊？丽丽说，爸爸可过来吃饭？妈妈说，等会我叫小水打电话过去，让他回来。丽丽说，按照七八位准备菜吧。妈妈说，今天你请姑父过来，也算给他道喜了。李丽问妈妈，是姑父的副科级解决了吗？妈妈说是的，那次县委领导班子在我家饭店吃饭，你敬各位酒时，介绍了你亲姑父闫峰，后来罗一平县长问康伟书记，镇上可有副科级位子，康书记说，人大副主任位子空缺。罗县长说，我知道了。时间不长，也就是上个月吧，听说你姑父当上了镇人大副主任，实职副科。这时，李丽抬头看到姑父闫峰从外面过来了。李丽向前几步，问姑父闫涛哥呢?姑父说，他下午不在家，你打他手机问问。李丽说，祝贺姑父高升了。闫峰笑着说，这还不都是你的功劳，等有机会，我要好好谢谢罗县长和康书记。丽丽说，开始我不知道您升职的事情，要不我就把罗县长和康书记请来了。李丽拨通了闫涛的电话，闫涛说，我来了，马上就到了。李丽挽着姑父的胳膊往楼上走，进了包厢，赵聪和燕燕都过来喊姑父好，康丽将泡好的茶水端给了公公。赵亮站在一边，也不好太上前，便随着赵聪哥喊，姑父好。李丽跟姑父介绍了赵亮。姑父说，你爸爸我熟悉，你在省公安厅工作，好啊，大机关，进步快。赵亮说，姑父，这都仰仗着李丽姐姐，说着，将一只手搭在李丽的肩膀上。李丽说，赵老弟，晚上要多敬我姑父和闫涛哥几杯，说着闫涛推门进来了。李丽向前一步握住闫涛的手，便喊赵亮过来认识一下我涛哥。此时，赵聪、张燕都与闫涛打了招呼。赵亮说，是！李丽姐，燕燕提醒赵亮叫嫂嫂。李丽瞪了一眼张燕，就你会说话。康丽问李丽，人都到齐没有，可能起菜？李丽说，你下去找妈妈，把酒拿上来，再帮我问问妈妈，爸爸回来没有？康丽下到一楼大厅，看到李叔叔和程阿姨在说话，便走过去说，就等你们两位了，李丽让我把酒带上去。程芳说，好的，我们一起上去吧。

吃饭时，李丽说，今晚聚餐两个主题，第一、感谢姑父和闫涛哥，多年以来，对我们家庭的鼎力支持，还有康丽嫂嫂的无私奉献，我李丽会记住一生的。第二、祝贺姑父高升，解决多年没有解决的副科级问题。大家一听，丽丽姐姐姑父高升了，燕燕低声问丽丽姐姐，什么职务啊？李丽说，姑父现在是镇人大副主任。赵总一边端起酒杯祝贺姑父，一边说，在乡镇工作，想解决副科级是很难的，因为，平台低，领导干部指数少。我记得，叔叔赵鹏解决副科级，努力了好多年，要不是那次李丽用心帮忙，向县委李书记介绍了他，想当上公安局副局长，怕是比登天都难。赵亮接过堂哥赵聪的话说，我也听爸妈也说过此事，爸爸当时，就是派出所的副所长，可时间不长，由于李丽姐姐的影响力，老爸就顺顺当当地当上了副局长。这时，李丽扭过头跟燕燕说，夏颖姐姐让我帮你未来的公公运作一下，想让他当公安局长。燕燕说，赵亮爸爸，是军人出身，自身条件很好的，如能当上公安局长，可以享受副处级了，那一定是他一生的梦想，更是他职业生涯的最高追求。尽管声音很低，还是被赵聪听到了，赵聪本想问问李丽，什么时候操作，如何操作的，当他看到李丽摇了一下头，便没有吱声追问下去。

晚餐结束，李丽站在大厅门前，送走了姑父和闫涛哥。赵聪、赵亮兄弟俩跟李丽和燕燕说，你们俩可要我们送送啊?李丽说，我们在等爸妈呢，你们俩先走，说着给赵聪一个飞吻。李丽跟张燕说，你等一下，我去后厨问问爸妈现在可回去呢。李丽回来，跟燕燕说，我们俩先走吧。

张燕推开饭店玻璃门，小县城的夏夜热浪猛地裹住她，混着啤酒沫、卤味和路边梧桐的闷香，扑面而来。

天刚擦黑透，街面还留着白日柏油被晒化的软腻余温。老式钠灯悬在电线杆上，昏黄的光团里飞着成团的蚊虫，灯影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沿街的国营商店早已拉下卷闸门，只留副食店支着荧光灯管，惨白的光切出一块亮区，柜台上摆着玻璃罐的水果糖、瓶装汽水。

路边大排档支起蓝白条纹布棚，马灯和白炽灯泡晃悠悠亮着，炒田螺的铁锅呲啦溅起油星，孜然与辣椒的辛香冲得人鼻尖发痒。光膀子的男人围坐在矮方桌旁，搪瓷缸碰得叮当响，划拳声、劝酒声盖过了蝉鸣；穿的确良衬衫的妇人守着冰棍箱，木箱外裹着厚棉被，喊一声“冰棍——绿豆的”，尾音拖得悠长。

几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叮铃碾过碎石路，车链咔啦作响，后座姑娘的裙摆扫过路面尘土。街角录像厅的霓虹灯管缺了一截，“夜场”二字忽明忽暗，港台片的枪战声从破旧音箱里漏出来。远处护城河飘来水草的腥气，岸边石凳上坐着纳凉的人，摇着蒲扇闲话家常，半导体收音机里的评书咿咿呀呀。

没有高楼遮拦，星空低低压在黛色的屋顶上，夏蝉嘶鸣、蛙声阵阵，风里裹着潮热的湿气，吹得电线杆上的电线微微晃。小县城的夏夜，嘈杂又松弛，烟火气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沾在张燕肩头，跟着她一步步走在昏黄的路灯里。姐妹俩走着聊着，张燕不时地关注着这小县城美好的夜景。李丽跟燕燕说，我们到公园转一圈，也算醒醒酒，消消食吧。燕燕说，这里我又不熟悉，您说去哪里就去哪里。李丽说，这里可是你的婆家哦，你要熟悉的。燕燕说，姐姐就会拿妹妹开心，即使结了婚，这里也不属于我，我的家在省城哦。李丽说，听到你说家在省城，眼里都泛着光，带着自信，还透露出一点点傲气。燕燕说，那是。

姐妹俩回到家里，李丽说，我们俩冲个澡吧。燕燕说，好久都没有和您一起洗澡了，好想看看您的身子。李丽说，都是女人，有什么好看的，你又不是没看过，最近，就是肚子大了点。姐妹俩晚上都喝了不少的酒，本来赵亮要燕燕到他家休息的。可燕燕说，你又想干坏事了吧，今天不行，等回到省城，我管你够，这才打消他的念头。赵聪却很知趣地跟李丽说，那我回家休息了？李丽摆了摆手。

李丽从衣柜里给燕燕找了一套睡衣，递给了燕燕说，走吧，想什么呢，洗澡去。李丽推门进了洗澡间，看到妈妈刚刚洗完澡，裸体站在镜子前面，整理头发。李丽问妈妈，爸爸没有回来啊？妈妈叹了口气说，又被那个狐狸精勾走了，说是叫他去打牌，你知道他去干什么，整夜都不回来。燕燕说，不好意思，程阿姨，不知道您没有洗好。妈妈说，我洗好了，你们俩洗吧，我刷个牙就好了。李丽说，燕燕脱衣服吧，怕我妈妈看到啊？妈妈说，我家丽丽常和我一起洗澡的，你怕什么啊，身材那么丰满，比我家丽丽还要性感。燕燕说，程阿姨的胸一点都没有下垂，比我妈妈的好多了。燕燕边说，边脱光了衣服，走到发洒头说，你们俩个真像姐妹俩，看看你们俩的身材，真令人羡慕。李丽说，妈妈，您弄好了没有啊？妈妈说，好了，好了。我出去穿衣服了，说着抱着衣服出了洗澡间。李丽走到门前，伸手把门关上了，怕弟弟和弟媳妇回来。燕燕说，酒喝多了，有点晕，我想抱抱姐姐，说着就搂住了李丽。李丽说，地面滑，小心点。李丽伸出双臂也搂住了燕燕，生怕她摔倒了。李丽跟燕燕说，我有好看的碟片，都是外国的，你想看吗？燕燕说，什么内容啊？李丽说，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燕燕啊了一声说，哪里来的？李丽说，是颖颖姐的。燕燕说，那你和颖颖姐看过吗？李丽说，看过啊，还模仿过呢，很好玩的。燕燕说，颖颖姐很淫荡吧？李丽说，哎，谈不上淫荡，成年人吗，有点生理需求，也是正常的。有一次颖颖姐跟我聊天说，她一个人晚上寂寞时，便把影碟放进电脑里，可能声音有点大，卧室门也没有关严实，结果被爸爸发现了，颖颖说，吓得一下爬在了床上，可电脑没有关，爸爸走到她跟前，用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说，女儿长大了，很正常，关掉休息吧，不要让妈妈看到了。燕燕说，颖颖姐什么都和您说啊，当时她多大啊？那后来呢？李丽说，颖颖刚进日报社，二十二吧。后来一家三口穿着内衣一起洗过澡，妈妈发现颖颖姐跟爸爸很亲近，就让她夜间睡爸爸书房的沙发上，怕爸爸喝多酒起夜摔跤，再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李丽说，我们俩打点肥皂吧，燕燕说，好的，等洗好澡，我要看看你的碟片。李丽说，你不怕我欺负你？燕燕说，我喜欢姐姐欺负我。你肉肉的身子趴在身上，舒服。李丽说，你不怕姐姐把你带坏了？燕燕说，哪里有什么好和坏啊，所谓的好与坏，都是人为定义的，万事万物本身没有好坏，更没有真相，只有视角和立场，只要不违背法律，不丧失道德底线，做到问心无愧就行。不一会儿都冲洗好了，相互简单吹了吹头发，抱着衣服来到了卧室。燕燕说，碟片在哪里，我要看看。李丽说，在电脑桌最等会儿穿。燕燕拉开抽屉找了一盘毛片。放进了电脑，燕燕为了兼顾李丽姐姐，便把电脑方向调整一下，我们俩到床上欣赏。李丽无心欣赏，可能是酒精的原因，迷迷糊糊的，顺势躺在了床上，准备休息一会。燕燕坐在床沿上，欣赏影片。看了一会，燕燕有点受不了了，扭过头看到李丽双眼紧闭，像是在养神。燕燕也不经过李丽姐的同意，一下扑在了李丽身上，李丽被燕燕的举动吓了一跳，姐妹俩折腾了一会，都累了，满意地平躺在床上休息。这时，有敲门声，吓得姐妹俩，快速穿上睡衣，关掉影片。李丽问：谁啊？李明说，是我，妈妈让我送点冰箱里的西瓜给你们吃。李丽说，小哥你等一下，来了。

夜，渐渐深了，姐妹们都发出轻微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