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你早已是我的妻子（2/2）

上官霖枫慌乱捧着她的下巴，声音带着哽咽，近乎哀求，“大夫马上就到了，你坚持一会好吗？”

“莺莺，”上官谷烟蹲下身子，双手不知放哪好，眼泪夺眶而出，“这是怎么回事？”

顾莺艰难的睁开眼，声音细若蚊蝇，“快………快去救秦大哥。”

身侧的上官雾影，垂着的手猛的握紧，目光注意到不远处几具被炸弹炸死的尸体，

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冷穗岁赶到时，恰好听见这句话。

“莺莺！”

看见躺在血泊中的顾莺，冷穗岁强忍内心的慌乱，快步上前，

“王爷，上官大哥，你们先去救秦大哥。”

跟在冷穗岁身后的阎北野，目光瞥见不远处，掉落在地上，还带着血丝的箭矢，和上官雾隐消失在巷子囗。

“冷姐姐……”

“哎，”冷穗岁立刻握住顾莺的手，温柔的语气中藏不住的恐惧，“莺莺不怕，我们都在呢。”

顾莺胸口两处血窟窿，深深刺痛了冷穗岁的眼睛。

原本她和阎北野在府上就要歇下，明日一早还要赶到丞相府。

但不知是不是白日被上官霖枫感染的原因，冷穗岁怎么也睡不着，心里一阵不安。

阎北野看在眼里，便带着冷穗岁来将军府，让她踏实一些。

不曾想在他们快到将军府时，一声爆炸声响起，冷穗岁便知道出事了。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顾莺会躺在这里。

顾莺靠在上官霖枫身上，艰难喘气，“我爹……我爹想要陷害将军府谋反……”

“咳咳……”顾莺努力咽下嘴里的血腥，“你们……你们别中计了。”

冷穗岁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喉间酸涩发胀，她当然知道顾思远不可能一下变好了。

因为顾莺大婚的缘故，她才不想在这个时候出什么事。

她可以为了顾莺婚事退步，暂不和顾思远计较。

“你别担心，”冷穗岁红着眼睛，“有我们在呢，不会有事，先让大夫给你处理伤口好不好。”

“大夫呢？”冷穗岁撕扯着嗓子，近乎崩溃，“怎么还未来。”

上官谷烟声音带着哭腔，“侍卫已去带府医过来。”

冷穗岁站起身，想要亲自去找大夫，手腕却被顾莺轻轻攥住，

“冷姐姐，”

顾莺颤抖着手，从怀里拿出一物塞进冷穗岁手心。

冷穗岁低头，正是她给顾莺的地契，

顾莺眼底蒙着一层水光，“我……我答应你的，不能做到了……”

“你莫要胡说，”冷穗岁猛的打断她，泪水终是绷不住，“当初我们可是说好的，我要亲眼看你出嫁的。”

顾莺眸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对不起，我食言了。”

冷穗岁撇开头，泪水肆意坠落，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句话也发不出。

一直抱着她的上官霖枫，此时已泪流满面。

“霖枫……”顾莺费力抬眸，牵强抬手，“莫哭，往后，你定要照顾好自己……”

“你别说了，”上官霖枫握住她的手，卑微哀求，“你别丢下我好不好，你之前答应我，要一直陪着我的。”

眼泪顺着顾莺的眼角滚落，她贪婪的看着眼前她深爱的男子，手一点一点抚摸上他的眉眼，

“我……我只怕不能嫁你了……”

她是多么，多么的想嫁给他啊。

“我求你了，别说了，”

上官霖枫脱力般的垂着头，双眼空洞无神，浑身颤抖得厉害，泪水无声汹涌淌下，五脏六腑被绵长的悲痛掏空，

“在我心中，你早已是我的妻子。”

顾莺涣散的眼?浮出一丝笑意，声音轻如风，“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今夜的月亮真的很圆，很亮。

感受着生命的抽离，她手伸向天边，气息一点点消散，

“那只黄莺鸟，终于……终于……飞出了高墙。”

话落，抬起的手垂下，落入上官霖枫手心。

上官霖枫麻木的握着她的手，低声呢喃，“莺莺，别睡好不好，大夫马上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