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我亦是(1/2)
阎北野薄唇紧绷,“你敢!”
宁湘音仰天大笑,笑得癫狂。
“哈哈哈……我有何不敢,如今我们已败,就算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风声呼啸,卷起满地血腥味。
阎北野看着手中的剑,就要收回之际,虚弱不堪的秦思存终于动了动。
他缓缓抬头,干裂的嘴唇毫无血色。
他看着冷穗岁他们,努力的扯了扯嘴角,只字未说,只是慢慢摇头。
冷穗岁只感觉心里睹着一口气,快让她窒息。
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这种不对劲让她十分心慌。
这时,一直无言的上官雾隐突然开口,“你把他怎么了?”
宁湘音用匕首在秦思存脸上拍了两下,声线刺耳。
“他这张嘴过于聒噪,实在让人生厌,本宫只能命人拔了他的舌头。”
“宁湘音!!!”
上官雾隐原本温润气质瞬间寸寸破裂。
极致的怒意和疼惜狠狠砸向胸腔。
他身形微动,瞬息上前数步,素来从容沉稳的步伐第一次乱了分寸,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死死盯着奄奄一息的秦思存。
冷穗岁双拳紧攥,青筋隐现,每一次呼都像刀片在割她的喉咙。
难怪秦思存一直不说话。
他这么爱说话之人……
秦思存微微抬眼,与上官雾隐对视。
望见他眼底翻涌的痛怒,虚弱的眸光轻轻颤动,吃力地微微摇头,似是想劝他莫要动怒。
上官雾隐的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尖锐刺骨的疼痛蔓延四肢百骸,疼得他指尖发颤。
宁湘音握着匕首的手收紧。
“王爷,考虑如何?”
阎北野握着剑的手一点点垂下,“行烈,备马和银票。”
百官震惊,不由惊呼,“王爷!”
真将他们三人放走了,想抓回哪这么容易。
而且这是阎北野筹谋十年,隐忍十年,才将这些叛贼捉拿,替父母报仇。
行烈只是顿了一秒,立马去筹备东西。
宁忠和阎震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到宁湘音身边。
阎震得意的一手叉腰,一手搂着宁湘音。
“阎北野,你始终斗不过朕。”
阎北野没有说话,三人架着受伤的秦思存,往宫外走去。
阎冥军想要围上去,阎北野抬手,阻止他们的动作。
三人不敢多做耽搁,一人架住秦思存一侧臂膀,粗鲁地拖拽着他起身。
秦思存本就身受重创,此刻被二人强行架着,伤口撕裂的剧痛层层席卷全身,血液顺着衣料不断滴落,落在青石砖上,晕开点点猩红。
上官雾隐死死盯着那道身影,指尖剧烈颤抖,胸腔里的怒意与疼惜交织翻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冷穗岁立在原地,心口堵得发闷。
一行人踉跄踏着出宫,士兵只能一点点跟着,不敢刺激举着匕首的宁湘音。
出宫一路,无人阻拦。晨风狠狠灌入秦思存的伤口里,刺骨的疼痛使得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
宁湘音攥着匕首,一路警惕四周情况。
不多时,几人抵达城外官道。行烈已备好一辆普通马车停在路边,黑马静立,车厢朴素,足够掩人耳目。
阎震松开架着秦思存的手,啐了一口,语气不耐和嫌弃,“这小子真是累赘,一路拖着半死之人,着实麻烦。”
宁湘音微微侧身,手中的匕首依旧死死抵在秦思存颈侧,分毫不敢放松。
她抬眼扫过空旷无人的官道,冷笑一声,“只要带着他,阎北野不敢追来,我们才可安然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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