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知道自己从哪来（2/2）

“……她在哪？”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了。

木清手里还拎着紫金玉坠，随手晃了晃：“呐，在里面养着呢。”

锦落看着那枚玉坠，嘴角微微一抽。

“我娘真的……把我托付给你？”

这真不是疯了吗？

羲和上神当初对她打、搜魂、逼问，一样不落。

可以说，她这辈子吃过的苦，大半都是她给的。

现在，却把她托付给她？

想让她死，直说就好了啦。

水面倒映着她的脸，和木清站在她身后的模糊影子。

锦落蹲下身，伸手碰了碰水面。水很凉，凉得她指尖一缩。

“……她还能醒过来吗？”

“当然。”木清说，“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不知道。”

锦落没有再问。

她蹲在洛水边上，沉默了很久。

这是她母亲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地方。

木清站在她身后，见她神色平淡中透着一丝丝的哀伤，难得动了恻隐之心。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母亲当时躺在莲台之上时，知道自己的女儿在旁边看着，却无知无觉，是什么样的感受。”

“哦，我看过你的记忆，她当时受创，眉心神印微闪，魂光渐弱，应该是不知道你在旁边的。所以，你倒不必自作多情。”

虽然木清的话太过冷酷无情，确实让锦落轻轻松了一口气。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锦落吗？”她忽然问。

木清看她一眼，“不知道。”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

“不过你要是没话说，其实也没必要硬找话。”

锦落：“……”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讨人厌的人！

“你不是我娘最好的朋友吗？”

“曾经是。”木清道，“鉴于她为了回到你出生之前的时间，选择偷袭我——我们之间的情分，早就尽了。”

锦落一愣，“那你还答应照顾我？”

木清翻了个白眼。

“你娘有句话说得没错。”

她看着锦落，语气淡淡：“你可以是她的女儿——也可以是我的。”

锦落整个人一僵，像是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下一瞬，她猛地后退了一步。

“等等！”她一脸惊恐，“这个就不用了吧？！”

她长相虽有几分像羲和，却也融了夷封的轮廓，气质偏艳。

而木清，看起来比她还年轻。

让她认娘？

她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当我姐我都得犹豫一下。”

木清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放心。我也没兴趣真收你。”

她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只是替人看管而已。”

锦落：“……”

很好。

更难受了。

她默默蹲了回去，感觉自己不仅没被安慰到，甚至还被顺手补了一刀。

风吹过洛水，带着潮湿的凉意。

远处，那些被逼退的黑气又隐隐有了冒头的迹象，但木清没有急着去处理。

有些事，比死气更重要。

比如一个人知道自己从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