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那就更要去看看了（2/2）

就在最后一个隔间，还有两个人没有出来。

木清走过去，站在铁栏杆前。

里面是两个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瘦得像两根干柴。她们蜷在角落里，头靠着头，像两只被遗弃的小猫。

“还不出来吗？”木清问。

听到声音，其中一个猛地抬起头，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很大。她看向铁栏杆外面，空荡荡的，没有人。

她的嘴唇开始发抖。

“我可能……真的疯了……”她声音断断续续，像在用最后一点力气说话，“我居然听到有人在问话……但是，这里除了我们，还有谁？”

“……我、我也听到了。”另一个小姑娘也抬起头，声音更轻，像怕惊动什么。

“有人在问我们。”

两个人看着那片空荡荡的走廊，又看着彼此，眼睛里是困惑是恐惧，还有一丝连她们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希望。

木清看她们的魂体完整，没有缺损，也没有被药物侵蚀的痕迹。她们不是真正的精神病人。她看了一眼她们的父母宫，那里灰暗、杂乱、纠缠着，像一团被人揉皱的纸。父母把她们送到了这里。不是治病的，是关人的。

因为不按父母的要求，因为会哭，会闹，会反抗。然后就被送到了这里。精神病院，对不听话的孩子来说，不过是另一个形式的牢笼。

木清现出身形。

两个人原本缩在角落里，看到她突然出现，整个人猛地往墙边一缩，后背贴紧冰冷的墙面，眼里全是惊惧。

“你是人是鬼？”其中一个声音发抖。

另一个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角，连呼吸都乱了。

木清看着她们，没立刻回答。

走廊很安静，铁栏杆的阴影切在地面上，一格一格。

她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同时屏住呼吸，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但已经退无可退。

“是人。”她说。

两个人的神经完全是紧绷的状态，受不了一点点的刺激。

木清抬手，指了指那扇已经打开的铁门。

“你们没有得精神病。外面现在没有人拦着你们。出来，一直往前走，看到门就出去。”

她没有再解释，也没有再看她们的反应，转身往外走。

两个人在原地僵了几秒。

然后，其中一个女孩咬了咬牙，撑着墙站起来。

另一个迟疑了一下，也慢慢跟了上去。

木清没有再管她们，继续往走廊深处走。

铁栏杆一节一节延伸过去，灯光更暗了些，空气也变得压得人发闷。

“你不能……往那边走。”

身后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

木清脚步没停。

“那里关的是有攻击性的病人。”女孩声音更急了一点，“会……咬人。”

她像是想起什么，脸色一下白了。

“是真的咬，会撕人的那种……”

木清这才停下。

她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就更要去看看了。”

女孩愣住了。

“你们出去。”木清说，“跟着那些人，一直往前走。不要停，不要回头。”

女孩还想说什么，旁边那个拉了她一下。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没有再说话，互相搀着，一步一步往走廊外走去。她们走出去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木清的背影已经转过去了，正朝着那个她们害怕的方向走。步子不紧不慢，像在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