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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禁地之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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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陆长生。”

白衣女子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继续追问道:“陆?你姓陆?”

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那不再是先前的空灵平静,而是带着某种被深深埋藏了不知多少年的情绪被突然翻出来时的震颤。她看向陆长生,突然越看越熟悉。

“你是陆天玄的儿子?”

白衣女子问道。

陆长生瞳孔猛然一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陆天玄——这是他父亲的名字。这个名字他从未对外人提起过,就连慕容踏雪和林清璇也只是在黑湖渡险之后的山洞里才第一次听到。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白衣女子,这个自称古墟禁地主人的神秘存在,怎么会知道他父亲的名字?

“前辈……您认识家父?”陆长生的声音都变了调。

白衣女子没有立刻回答。她悬浮在半空中,青铜面具之下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长生的脸,像是在透过他的眉眼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的空灵褪去了几分,多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认识,何止是认识。我和陆天玄之间,有着不小的渊源呢。”

她说完这句话便微微偏过头去,像是在克制某种翻涌的情绪。那语气里有旧识的熟稔,有某种被压抑了漫长岁月的柔软,却也有着一丝尖锐的刺——像是被什么人辜负之后留下的旧伤,虽然已经不疼了,但疤痕永远都在。

“前辈认识我父亲?”陆长生心头掀起惊涛骇浪,忍不住脱口而出,“莫非前辈知道他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白衣女子打断了他,重新转回头来,语气恢复了先前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暗涌着几许谁也无法看透的复杂,“我也不是他的什么人,你犯不着跟我打听这些。”

陆长生又追问道:

“这么说来,前辈您是上界仙域的人?”

白衣女子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是。”

这个简简单单的字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上界仙域——那个被封印隔绝了数万年无法往来、只在典籍和传说中存在的高阶武道世界——眼前这个女子就来自那里。林清璇捂住了嘴,陆长生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白衣女子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想带走麒麟圣药,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

陆长生回过神来,压下心头的震荡,沉声道:“前辈请讲,什么条件?”

“第一个条件。”

白衣女子伸出一根纤白的手指,指尖在雾气中划出一道淡淡的白色光痕,“我需要你帮我集齐四大域器。”

陆长生瞳孔一缩:

“四大域器?补天神鼎、东陵域印、焚天火炉、镇海神碑——这四件域器分散在四大域,由各大圣宗执掌,想要集齐简直——”

“简直比登天还难?”白衣女子替他把话说完了,面具之下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那你以为,想要重新打通上下界的封印通道,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吗?”

陆长生浑身一震:

“打通上下界的封印通道……前辈是说,四大域器是打开封印的钥匙?”

“不错。”白衣女子点了点头,“上古大能当年封印上下界通道时,用的就是四大域器作为封印枢纽。只有集齐四件域器,在同一时间将它们的能量注入封印核心,才能重新打开那条通道。你想去上界仙域找你的父亲,这是唯一的路。”

陆长生沉默了。他想起了在黑湖山洞里对林清璇的承诺——一起去仙域寻找父母。

原来打开封印的方法就在这里,原来四大域器不止是各域权力的象征,更是开启通往仙域大门的钥匙。

他抬起头来,重新望向白衣女子,目光坚定:“前辈既然知道打开封印的方法,又实力通天,为何不亲自去集齐四大域器,反而要托付给晚辈?”

白衣女子缓缓垂下眼帘,声音第一次变得低沉了几分:“因为一些缘故,我暂时无法离开古墟禁地。”

陆长生心头一凛。无法离开古墟禁地——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还是某种诅咒?但白衣女子显然不愿意多说,他也不好追问。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好。第一个条件,我答应了。我会集齐四大域器,打开通往仙域的通道——这本就是我必须去做的事。”

白衣女子看着他,微微颔首,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

“那第二个条件呢?”陆长生问道。

白衣女子却转过身去,白色的衣袖在金色雾气中轻轻挥了一下:

“等你完成了第一个条件,再来找我。到那时,我会告诉你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陆长生看着她白衣飘飘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对着那道背影郑重地行了一礼:

“好。等晚辈集齐四大域器之日,定会再来古墟禁地拜见前辈。”他缓缓直起身来,动作很慢,看了那白衣女子最后一眼,然后转过身去。

慕容踏雪收剑入鞘,跟在他身侧。林清璇也松开了剑柄,快步跟上了哥哥。石惊天扛着撼山棍挠了挠光头,屠娇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多嘴,蕊儿小跑着追上队伍。

六道身影穿过被剑骨自爆炸出的那片焦土废墟,踩着满地碎裂的灵药残骸和枯焦的参天古木残骸,朝山谷出口的方向飞掠而去。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逐渐没入了龙血树外那片金色灵雾之中,最终再也看不见了。

白衣女子悬浮在满目疮痍的山谷半空中,青铜面具之下那双眼睛遥遥望着陆长生身影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动。

良久之后,她缓缓抬起右手,修长白皙的手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黯淡的青色玉佩。那玉佩的造型与陆长生和林清璇身上那对龙凤玉佩截然不同,玉面上刻着一个端端正正的“陆”字,色泽黯然深沉,像是被什么人握在掌心里摩挲了几万年,连玉质都被掌心的汗水和体温浸润得变了色。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块玉佩,青铜面具之下那双眼睛里的情绪终于在无人注视的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爱恨纠缠,怨念绵长,在那双空灵如水却又深邃如渊的眼眸里翻涌不休。

陆天玄。

这个名字她恨了不知多少万年,也念了不知多少万年。她被困在这片古墟之中,跟他脱不了干系,而那块她至今不肯丢掉反而贴身收藏了几万年的玉配饰,更是跟他脱不了干系。

她恨那个男人——恨他当年不告而别,恨他让她在这里孤零零地等了这么久,恨她即使恨着他却还是忍不住想问一句你现在好不好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过伤有没有受过委屈。

而现在,那个男人的儿子,长着一双跟他极为相似的眼睛,就这样一声不吭地闯进了她的地盘,搅了个天翻地覆之后,又彬彬有礼地招了招手离开了。

“陆天玄。”

她轻声说出这三个字,声音里爱与恨交织翻涌,像是说着一句诅咒又像是念着一个旧情人的名字。

金色灵雾在她身周缓缓聚拢,将她素白的身影一寸寸吞没。山谷重新归于寂静,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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