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禁忌（2/2）

时间长河被三千混沌魔神的吼声，激起了一朵又一朵的恐怖浪花，那浪花高达万丈，拍打着河岸，震得整条长河都在颤抖。

那吼声太过恐怖，太过震撼，仿佛要将整条时间长河都掀翻。

石毅却是听出了他们愤怒、不甘。

那些声音中，充满了对命运的控诉，充满了对敌人的仇恨，他们本应是这个纪元的主宰，本应是开天辟地的神祇，本应是创造万物的始祖。

可是，他们在尚未出世的时候，就被敌人埋葬了，他们不甘心，愤怒，想要复仇，想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呵呵！”

一道诡异的笑声突兀响起，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一种轻蔑与无与伦比的冷冽。

那笑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石毅的耳中，传入他的灵魂深处。

那笑声中没有情感，没有温度，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仿佛在笑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

“一个被埋葬的纪元，竟然还妄图死灰复燃！”

那声音平静得可怕，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它直达石毅灵魂深处，顿时让他汗毛倒立，身躯僵硬无比，灵魂好似坠入了万丈冰窟，识海被完全冰封，寒意蔓延至身体的每一寸地方。

他想要动，动不了；想要说话，说不出；想要反抗，做不到，那种无力感，那种绝望感，让他从心底里感到恐惧。

更加可怕的是，他一点也不能感应到是谁在言语。

他的神魂之力被冰封，无法探知外界，无法感知那声音的来源，他只能被动地听着，被动地承受着，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

很快，石毅就看到了让他惊骇的一幕。虚空碎裂，如同破碎的镜面，一道道裂缝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时光碎片如同光雨从那虚空裂缝中洒落，五彩斑斓，如梦似幻，在虚空中飞舞、飘落、消散。

透过虚空裂缝，一道人影浮现。

那人踏着时间长河而行，身影朦胧，身材伟岸，如同从太古走来的神祇，如同从神话中走出的帝王。

身后混沌气相随，翻涌不息，如同披风，如同旌旗；日月环绕其身，一左一右，散发着炽热和清冷的光芒。

他由远及近，一步步逼来，恐怖无边。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却每一步都踩在石毅的心上；他的气息若有若无，却每一丝都让石毅感到窒息。

虽然他还未降临，还隔着亿万时空，但是那种恐怖到极致的压迫感，那种毁灭天地万物的气息，扑面而来，如同山岳压顶，如同海啸滔天。

石毅的身体在颤抖，灵魂在颤栗，意识在模糊。

那种压迫感，比他在太初古矿中遇到的任何存在都要恐怖，比风绝强大千万倍，比书院长老强大亿万倍。

如此强大的敌手，令石毅心生绝望。

因为差距实在太大了，大到无法想象，大到无法衡量，大到让人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

能够立于时间长河之上，最起码也是仙王境界，那是站在修行之路最顶峰的存在，是能够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的无上强者。

除非有奇迹发生，不然他今日难逃一死。

“咦！原来只是一只小鱼偷偷溜了进去，不过，你既然敢承接这一纪元的因果，就已然有取死之道。”远方那模糊而伟岸的身影再次开口，语气平淡。

小鱼，在那种存在的眼中，石毅不过是一条小鱼，一条不小心游进了禁地的小鱼。

这条小鱼，触犯了禁忌，承接了因果，已经是取死之道，他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我等当初尚未孕育而成，属于我等的辉煌还未到来，你等便悍然使用手段，将我等埋葬于历史长河之中，不过是害怕我等将要开创的纪元，强过你等而已！”

石毅身后，三千混沌魔神齐齐怒吼，声音充满不甘，响彻时间长河之上，穿过亿万时空，传到了那道伟岸的身影面前。

那些声音中，有愤怒，有不甘，有控诉，有质问，他们要一个答案，要一个说法，要一个公道。

“成王败寇而已。”那伟岸的身影语气平淡，迈步而来，不紧不慢，不急不缓：“既然已经被埋葬，那就好好地躺好，如今还想死灰复燃，那就由我出手，将你们彻底抹除！”

话语不多，但是石毅听着却是无比的惊悚，背脊发凉。

在那等存在眼中，一个纪元的兴衰，无数生灵的生死，不过是“成王败寇”四个字而已。

赢了，就是王；输了，就是寇，没有对错，没有善恶，只有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