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乳名(1/2)
“至尊似有心事?”
段华秀收回了孩子,在自己胸前摇晃,那丰满的乳房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床垫,看着高世民在那一上一下,高殷忽然恨得咬牙切齿。
很快他就收回了这种念头,想着自己刚刚的混账想法,实在想扇自己一巴掌,他已经是一个父亲了,怎么还能跟孩子一样不晓事?强迫自己保持这种想法,更多的愧疚从心中渗出,让他忍不住进行表演:
“有一些,刚和汝兄交代完了要事,他去做准备了,不然可以留他下来,共享天伦之乐。”
“啊呀……”
段华秀的灵敏预感察觉到高殷想的可不只是这个,但她猜不到高殷对孩子的奇妙想法,只当有皇后的因素所以不好明言,于是故作不知,接着高殷的话:“可惜兄长才见了这孩子一面,就这么出去了,我还想留他在宫中用晚膳呢!”
“下次吧。”
高殷笑笑,很小心地没有透露段韶要出征的消息,以免周围的保母们将消息传递给各方。虽然不过是前后二三天的事情,但这点时间差足以构成一场政变的必要条件,若是让各方势力提前知道段韶将要出征河东,那心思活泛的可就多了,所以能压一会儿是一会儿,这是政治家的本能。
他已经充分理解了像刘禅一样显得有些软弱的君王,在坐上这个位置之前,只会想着“我要做这做那”,但真的坐上来之后,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些东西千万不要搞砸”!
所以大多数平庸的皇帝只能尽心尽力维持着当前的局面,延缓它崩坏的速度,反倒是高洋这样破罐破摔,平等地对每个人哈气的才是少数。
“至尊,何不给孩子起个乳名?”
一旁的青蕊及时出言,将话题引导回孩子身上:“世民是大名,日后入宗正寺的谱牒,可这叫的就和世人一样了,不如起个小名,方显亲子间的亲密。”
“我却给忘了!”
段华秀连连点头,笑呵呵的看过来,眼中的意思明确无比,希望他给孩子起一个盛满祝福的称呼。
高殷忘了这茬,不过仔细想想,这也在情理之中:“也是,不能世民世民的一直叫,那样谁知道是我家孩子?”
最后这几个字让段华秀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一边等着高殷思考,一边和青蕊讨论起来。
小名这种东西是哪里都有的习俗,最简单的就是按辈分和排行,像萧道成的第五子叫阿五,和高殷一样爱写小说的梁元帝萧绎因排行第七,被唤作“七符”。
而后是起个贱名好养活,暗示鬼神自家并不宝贝这孩子,就跟把某种类型电影改成“学习资料”是一样的心理,给孩子取一个“狗剩”、“铁柱”之类卑微粗俗的名字,也许鬼神也觉得俗,就转而去收什么“子涵”、“梓涵”之类有文化的名字了。
这种风格在南北朝颇为盛行,毕竟南北朝动乱频繁,人们觉得太好的名字会被神仙嫉妒,从而招来灾祸,也就导致许多人给孩子起一个不怎么好听的小名,其中奴字辈断崖领先,像刘裕的“寄奴”、陈叔宝的“黄奴”就很典型,直到唐朝还很风行,比如李泰的“雀奴”、李治的“雉奴”。
这是因为奴这个字本身就有低低在下的含义,而此时佛教盛行,修行中人自称贫道贫僧,贯彻谦卑的作风,这种观念渗透到世俗生活,便使得“奴”之一字带上了皈依佛门、受到护持的含义,如果在精神上侍奉仙佛,那凡人的确该自称奴。
因此世人常用“奴“作为小名后缀,寓意皈依佛门,成为佛陀仆人,实际上就是在某种意义上舍弃名字的自主性,来换取神佛在冥冥之中的护佑,奴也作为一种谦称和对自家后辈的亲昵称呼而使用着,如奴家或是阿奴。
类似的还有“阿”字辈,很多印度教的佛名翻译过来就以阿字开头,因此也和奴字类似,比如曹操曹阿瞒,刘禅刘阿斗,东晋的谢奕就经常在众人面前唤他那个在朝中位居太傅的弟弟谢安作“阿奴”。
实际上应该读“婀”。
除此以外还有一些看出生时的异象所起,像篡晋的桓玄叫灵宝,南齐世祖萧赜叫龙儿,《后汉书》的作者范晔,因为母亲在厕所生的他,脑袋被厕所的砖头所伤,所以就把他叫做砖儿。
总之哪怕是皇家,也不会忌讳用贱名来称呼孩子,毕竟帝王家也是家,也怕鬼神带走他们宝贵的孩子,而且贱名搭配富裕的生活环境,反倒有一种奇妙的反差。
“不若叫道奴?”青蕊试探了一句:“至尊小名道人,世民叫道奴,正合至尊之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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