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沧澜特使,傲慢至极(2/2)
六大归顺势力的联军,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就连高高在上的沧澜特使祝雍,眉头也骤然皱起,手中把玩的水纹玉印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本以为,苏晨还要在湖心群岛休整许久,万万没有想到对方会直接挥师杀到破浪宗主城的大门口。
主殿之外,整座破浪宗主城已经陷入巨大的骚动。
城内大街小巷,无数破浪宗弟子、坊市商贩、普通百姓,纷纷涌上城头、登上码头高台,向着城外的大江与天穹眺望。
天穹之上,千余苍鹭妖禽铺天盖地,遮断半边天空。
宽阔的江面上,数十艘巨型楼船连绵排布,帆旗猎猎。
苍鹭、灵鲤、玄龟、汐月洞天、青舟书院、静水灵府,六大中小势力的旌旗在江风之中肆意翻飞。
各势力的高层,各自立于楼船船头,阵容齐整,气度俨然。
江水表层,数万灵鲤族群汇聚成一望无际的莹白光带,顺着江面铺展开来,灵水灵光淡淡升腾,将整片江面映照得一片澄澈。
江水深处,两千玄龟精锐潜藏暗流,厚重龟甲隔绝水压,随时等待号令,牢牢锁死整座城池所有水下出入口。
天上、江面、水底,三重维度,全部被联军彻底封锁。
苏晨、楚伊、凌冰立于最前方那艘巨型楼船的船头。
三人没有刻意释放铺天盖地的威压,缓步向着破浪宗主城城门行去,可身后六大势力撑起的空前排面,足以震慑全城所有人。
城头之上,无数破浪宗弟子望着这一幕,内心掀起巨大波澜。
在此之前,沧澜阁不断向外散布流言,将苏晨渲染成一个外来入侵者,一个挑动碧水内乱的祸首。
可亲眼见到这支大军,看到队伍之中既有妖族,也有人族宗门,六大饱受压迫的势力齐聚于此,不少弟子心底固有的认知开始剧烈动摇。
城楼上,几名年轻的破浪宗弟子低声交谈。
“那就是苏晨?身后可是整整六大势力,这份实力,岂是一个普通外来修士能够拥有。”
“你看苍鹭、灵鲤,还有汐月洞天、青舟书院,这些势力据说都是不堪忍受沧澜阁压榨才选择归顺。”
“方才主殿传来消息,沧澜阁特使逼迫宗主出动全部船队开战……”
窃窃私语在城头悄悄蔓延,不少弟子看向主殿方向的目光,带上了几分复杂。
他们常年奔波在漕运航道,亲眼见过沧澜阁层层抽成的贪婪,亲眼见过巨蟒族劫掠船队,心中积压的委屈并不比宗主更少。
城门缓缓向内开启。
萧瀚带着一众破浪宗长老,亲自出城相迎。
隔着长长的码头栈桥,萧瀚抬眼望向缓步走来的苏晨一行人,目光掠过身后阵容齐整的六大势力高层,心中五味杂陈。
恐惧有之,忌惮有之,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惫与苦涩。
这么多年,破浪宗夹在沧澜阁的强权与底层乱象之间苦苦挣扎,如今,搅动整片碧水格局的风暴,终于刮到了自家的家门口。
“苏仙长。”萧瀚拱手行礼,声音低沉,“阁下率领大军兵临我破浪宗城门,不知今日到访,意欲何为?”
苏晨目光平和,望向萧瀚:
“我并非前来与破浪宗开战。我听闻,沧澜阁特使祝雍正在殿内,以断绝航道、放任巨蟒劫掠为要挟,逼迫你们出兵围剿归顺的势力。
今日,我只是上门,想要和祝特使,还有萧宗主,好好谈一谈碧水州的航道与秩序。”
话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码头城头,传入每一名破浪宗弟子的耳中。
身后六大势力高层齐齐默然肃立,千余苍鹭在天穹盘旋长鸣,江面上灵鲤灵光流转,水下玄龟蛰伏不动。
空前浩大的阵容,不带半句凶狠的叫嚣,却已然将千钧的压力,完完整整摆在了破浪宗所有人的面前。
主殿之内,留守的沧澜阁护卫,飞快跑出去向特使祝雍禀报城外的景象。
祝雍听完手下的禀报,脸上的意外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轻蔑与傲慢。
他缓缓站起身,将本命水纹玉印揣入袖中,冷笑一声:
“区区外来修士,拉拢一群乌合之众,也敢兵临我沧澜阁附庸宗门的城门。走,随我出去,本特使倒要看看,这个传闻之中的苏晨,究竟有几分本事。”
祝雍带着十数名沧澜阁贴身护卫,衣袂飘飘,迈步走出破浪宗主殿,径直向着码头方向而来。
他手中握着传承千年的本命水纹玉印,心中笃定,只要引动大江水系之力,便可轻而易举镇压眼前这群叛党。
祝雍一身水纹锦袍,在一众沧澜护卫的簇拥之下,快步来到码头栈桥的尽头。
他抬眼扫过苏晨,目光在苏晨身上草草掠过,见对方衣着朴素,周身并没有想象之中惊天动地的强横气息,心中的轻视更甚几分。
沧澜阁内部流传的情报,只把苏晨评价为一名半步掌道的外来修士。
在祝雍的认知里面,就算对方战力不俗,可踏入碧水州这片土地,就要受沧澜阁掌控的本土水系规则压制。
这片水域,沧澜阁才是天。
祝雍的目光又扫过苏晨身后列队的六大势力高层,苍鹭族长、灵鲤族长、玄龟老祖,汐月、青舟两宗宗主一一落入他的眼中。
见到这些往日在沧澜阁面前俯首帖耳的势力首领,如今尽数站在一个外来修士身后,祝雍的脸色冷了下来。
“苏晨。”
祝雍开口,声音借着水系灵力放大,响彻整片码头,
“听闻你自域外而来,蛊惑我碧水本土族群宗门背叛秩序,挑起水域纷争。
今日还敢率领大军,兵临破浪宗城下,你当真以为,靠着一群乌合之众,便可在碧水州横行无忌?”
苏晨淡淡看向他:“何为背叛秩序?沧澜阁压榨中层势力,放任巨蟒劫掠商船,漠视底层生灵死伤,靠的不过是强权压迫,这根本不是秩序,只是剥削。”
“一派胡言!”
祝雍厉声呵斥,袖袍猛地一挥,掌心那方淡蓝色灵光流转的千年本命水纹玉印,重新托举在手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