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0 奸夫淫妇,做局将军。英琼好面,不肯言伤!(1/2)
桃想容回过身子,与李仙面面相觑,揽着他脖子,吐气如兰,低声窃窃私语问道:「赵将军……她中毒了?咱们来时……曾遇到过她,她那时可……可好好的。这凤凰岛安全得很,弟弟没…没瞧错吧?」
但那七十六号厢房露台,半透纱帘遮挡,旖旎至极。一帘之遥,便是群雄。委实万万刺激。桃想容虽擅弄男儿情意,非古板女子,亦没料竟有这般一日。细细琢想,心头恍惚,如梦似幻。但其间欢快喜蜜,却是真切至极。不住留恋。
这时季北雨已拿出第二十四件宝物。各方兴致高涨,纷纷起拍竞价,一声,一声起,迭迭不休。价格很快成千上万。
桃想容面上似施了三四层红粉。烛光照去,皓臂玉颈,韵味妙美。虽然无风,但轻盈的发丝正一上一下的飘动。倒与竞拍声隐约相合。不知是群雄声势不俗,带起了无形风浪,带起了盈盈青丝。或是另有贼有意而为。李仙道:「自然没瞧错。姐姐,你莫非忘了,弟弟可是鬼医。在凤凰岛外时,赵将军尚且无事,到得岛中,却是中毒。如此来……」不住沉思,忽觉额头一温,似有温唇轻点。
是桃想容吃吃笑着,轻轻吻他额头。那唇红盖了「完美相」的红印,别添风趣。李仙心想:「姐姐倒真是妖精,打断我思绪。」桃想容笑道:「你算哪门子鬼医…人家鬼医…样貌奇丑…也不知你这…这弟弟,是不是有意来讨姐姐欢心。」李仙狠话道:「姐姐敢不信弟弟的能耐?」
桃想容一惊,眉头飞扬,目光飘忽刹那,连忙道:「信,信,信得很。姐姐…姐姐是故意同你开玩笑的。你这弟弟…待姐姐这般冲。稍有一句不合,便…」又真情流露,轻抚李仙脸颊,迷醉痴情道:「姐姐是再离不开你啦。只要能同你一起,做什麽也乐意至极。」
李仙思索片刻,道:「适才的青璧虫,赵将军不遗余力购得。想来是欲解毒之用。但依我所见,赵将军的毒素,非青璧虫能解。姐姐,赵将军待我有提拔之恩,我需帮她才能。」
桃想容道:「知道啦,就你知恩图报。先前的徐绍迁也是。其实啊,他们提拔你,你帮他们做差事,早便还平啦。你总是记着,最後累了自己。姐姐瞧着,也好心疼。」她一颗芳心扑在李仙身上,所思所虑,自是自家弟弟如何如何好,旁人感受,便可有可无。李仙纵然十恶不赦,也变得英武非凡。
李仙道:「这可不同,她先提拔我。我後来帮做差事,只是尽应尽之职。该还还需还。天底下的好坏善恶难分,但我李仙的恩仇之帐,却能尽量清白。是恩,我便涌泉相报。是仇,不十倍奉还,但以牙还牙,亦当尽力争取。」
桃想容轻嗯一声,情意触动,轻抚其面庞,爱惜之意,溢於言表,她心想:「天下不乏自诩君子好人者。己所不欲,常常强施於人。天底下好人很多,坏人亦是很多。但弟弟只有一个。」挑眉问道:「那弟弟,姐姐待你,是恩还是仇?」李仙故作正色道:「若硬要起,恩也有,仇也有。」桃想容好奇问道:「恩是何恩?」李仙道:「古人有云,最难消受美人恩。姐姐的恩,便是美人恩。」
桃想容腰肢轻扭,吃吃笑道:「那仇呢?」李仙道:「姐姐扰我神思,叫我夜不能寐。着实是一笔大仇。」桃想容巧笑嫣然道:「好啊。你这弟弟,斤斤计较。」李仙道:「但在我心中,姐姐待我,已非恩仇能算。我的恩仇帐册,到姐姐这儿,便是一笔解不开,理不清的糊涂帐了。」
桃想容情意更浓,欢喜之至,痴痴道:「上回抢夺蜃梦珠,弟弟能耐差得很。且让姐姐瞧瞧,近来可有长进。」
拍卖会继续,宝物层出不穷。两人只略留耳目倾听。若觉无趣,便全然不理会。若觉有用,再稍分心神竞拍。如此这般,出到第四十九件宝物时,第一场的压轴重宝出现,是一件古藤甲。
这甲胄只需浇水,便能源源不断生长。佩戴身上,甲胄会生出根系脉络,逐渐附着全身,更无一处死角。敌手拳脚刀剑打来,先被藤蔓抵挡。真可谓护卫万全。但有一副作用,「古藤甲」附着全身後,根系逐渐深扎入体,与身躯连成一体,随後吸吮血肉。佩戴日久,将血气枯竭衰微,再难褪甲,化作树人,反而受其所累。然这「古藤甲」若与「枯木逢春功」结合,便能转毙为优。
这古藤甲若种在地中,能长成一株大树。树木的枝、叶、果均有大用。到要用时,更可挖出古藤甲,重新穿戴在身。确是妙用颇多的宝贝。
最後以二十四万银子成交。是顾家·顾念生所拍得。到得午时一刻,第一场拍卖会结束。李仙、桃想容购得「三变瓷」、「泌香回春膏」、「黄古铜币」、「玉琼尺」、「佛罗古珠」五件宝物,共计花费四万七千两银子。
玉琼尺约「三尺长」,能丈量物事。能当武器、能当戒尺、能当裁器。「佛罗古珠」呈淡黄色,蕴藏佛音,能品悟出「袅袅仙音」,蕴藏禅意。
待群客陆续离楼。李仙、桃想容才恋恋不舍分离。中楼三百二十席的厢房,第一场拍卖会後,各厢房便已定下,轻易不便更换。桃想容腿脚酸软,在屏风後坐得片刻,想得适才诸景,一时羞於见人。过得好一会时,再起身携手而出。临近门时,对镜理弄衣裳。面戴轻纱,朝李仙盈盈一笑,心满意足推门而出。
厢房外是一条长廊过道,李仙好奇打量,心想:「我自入岛时,便觉察这座岛屿,无论是地理位置,或是楼阁建造,格局布置,皆蕴藏深深门道。这座中楼,虽然气派,但再玉城诸多奇楼间,算不得多奇特独一。但这楼中所涉的奇门遁甲,风水格局,却深奥至极。」
行过一道窗户,朝天上望去。见一颗青色星辰若影若现。是「七星连珠」,同在一条线上。李仙虽精涉风水,却不通星象。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便难窥破。桃想容把玩「暑葫芦」,知内乘「毒阳烈酒」。「毒阳酒」酒性猛烈,桃想容亦受其益。虽甚难吃消,却天性所驱,更盼酒性再强几筹,多多益善。她道:「弟弟,你这酒物,可还有改善之地?」
李仙道:「姐姐还嫌不够?这酒中烈性,几近成毒礵。若非弟弟体魄强悍,一口饮下,非得毒煞不可。」桃想容俏脸微红,道:「姐姐是怕你毒得自身。想哪里去了,臭弟弟。」李仙道:「若叫酒性更强几分,倒也能够。只是我虽能承受,却怕姐姐不能相助。」桃想容轻轻啐道:「登徒子。」俏脸微红。
两人且笑且行,举止亲密。桃想容把玩葫芦片刻,挂回李仙腰间。出得「中楼」,又行数里。见一凉亭。亭中许远、苏柏正携手等候。二人出得中楼,想到同李仙、桃想容同道,索性便等候多时。
桃想容盈盈行礼,大方交谈。苏柏奇道:「姑娘的隐疾好转了?」桃想容不禁一羞,道:「弟弟给我喝得药酒,应当是好了。」李仙担忧道:「姐姐,近来可得多注意。莫非旧疾复发。」
桃想容心下恼怒,见李仙似笑非笑,气不打一处来,想道:「这弟弟满腹坏水,这是日後还想作弄我啊。我桃想容在玉城,也算有些身位名气。跟着弟弟,非得某日,露了马脚,身败名裂不可。」心如猫挠,又有期待。两人郎情妾意,自是恨不能尝遍天下趣事。
许远、苏柏听不出言外之意。还道李仙关切桃想容,见少年夫妻,神仙眷侣,恩爱如斯。均觉欣慰,不住想得两人年少初识,种种趣事。四人结伴而归,行至半途。有侍女拦路道:「四位英雄,时至正午,若愿意结交群雄,可去『北楼』用膳。其内山珍海味,一应俱全,皆是免费。若想回居歇息,我等待会,便将菜肴,呈送去府邸。」
许远、苏柏欲结交群雄。李仙虽欲结交群雄,但知玉城水深,他身份复杂,参与涅盘宴一事,需当低调为上。便不愿参与。桃想容久居碧霄长梦楼,天下群雄豪杰,早已瞧惯了。不觉有甚稀奇,此间更觉赘余。恨不得群雄豪杰悉数消失,侍女、杂役也凭空消散。天底下就剩她与弟弟。自当更不愿结交群雄。
两人回得望崖居。不多时,侍女送来午膳,送来五件宝物。李仙一一触过,甚感欣喜。与桃想容对坐用膳时,道:「姐姐,这第一场拍卖,品质便很不错。」桃想容将玉盘中的荔枝、蜜果,轻轻剥壳,喂李仙吃下,笑道:「此去共有七日,一日两场。每一场的宝物,均是精心排布。第一日第一场,宝物品质当属中上之流。意在挑起群雄兴趣。如此这般,才能更去後续拍卖。我如料想不错,第二场、明日的第三场、第四场…品质当有所下降。反倒不如第一场。」
她深谙拍卖规矩。又道:「正所谓凤头虎腹龙尾。但中间几日,恰恰是最易捡漏。一般拍卖宝阁拿不准之物,多是放在中腹。弟弟总盼着捡漏,反倒中间几日,更需上些心情。」将一份碧翠膏舀在勺中,款款送入李仙口中。
李仙道:「确是如此。咱们还剩八十二万三千两银子。第一场只是试牛刀,虽定错过不俗宝物,但保存得银两。虽不敢争取最後的压轴重宝,但各场的压场宝,其实有机会争取,这七日时间,其实大有可为。」
桃想容听得「大有可为」四字,想得不是捡漏宝物,却是裴金金书册诸多怪画,与一帘之遥,娇声竞拍诸多妙趣,俏脸一红。连忙敛了杂思,又想:「弟弟要相助赵英琼。弟弟这性子,定是不肯讨要赵将军好处的。哼,那赵将军平日里好生威风,我可瞧不惯她。料想她也瞧不惯我。我的弟弟,干什麽这般帮她。纵然要帮,也需叫她老老实实,交出些东西。」眼珠一转,道:「是了,弟弟,你赵将军中毒,要去帮助他。可如何相助,可有想好?」
李仙道:「我不便显露真身,赵将军飒爽实不缺警觉,虽无谋,却有大略。而今青红正斗得厉害,局势复杂。我更需谨慎而行。姐姐有何意见?」桃想容笑道:「你同姐姐想到一处啦。赵将军虽身负剧毒,但弟弟这般直直前去,反而诸多不妥。不得,赵将军便怀疑,毒是弟弟所下。」
桃想容道:「弟弟且听,姐姐倒有一妙计。神剑传人南宫铁剑、鉴金卫中郎将李仙都不适合出面。这会儿,该轮到鬼医面世啦。先由姐姐前去探访赵将军,有意无意提及『鬼医』。赵将军听闻鬼医,联想得身毒难解,势必主动求助。如此这般,她主动求医,便不易起疑心。皆是弟弟,老老实实冒充鬼医便是。」话时,案下足尖轻轻撩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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