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2 压轴大宴,大沉之弓,弓满如月,风华绝代!(1/2)
李仙添了炭柴,将「吞火宝囊」系在腰间,心想姐姐所言不错,另辟蹊径虽能更快抵达目的地,却不如大道敞亮。饮一口「毒阳酒」,暗奏醉音,化散酒性,吸收药力。意气风发,热血澎湃。又见时日尚早,便起剑习武。与桃想容同练「游梦剑法」。剑法缥缈虚幻,似梦境似真实。李仙一道「回梦惊醒」递出,颇有韵味。叫人乍如梦醒时分的恍惚,自难抵挡悠悠剑势。
这剑法涉关梦境。曾有一套江湖奇功「梦经」,与这门剑法或存千丝万缕关系。两人习至丑时,浑身是汗。便同去「涅盘汤」药浴。吸收绵绵药力。自难少得一阵嬉闹玩耍。
且第三日、第四日时,李仙、桃想容成双成对,如胶似漆,片刻不曾离分。每日辰时起身,习武游园,攀山登顶,参与拍卖大宴。厢房露台只隔一帘,二人未免胆壮。第三日的第一场拍卖时,李仙更添玩味。用一道彩色的绸缎,蒙着桃想容眼睛。叫她目不能视,只凭感受与声音竞价拍卖。
桃想容实未能想过,天底下有这般坏人。眼不得观,竞价时难免声颤。险叫旁人觉察破绽。一场惊心动魄竞价,倒所获甚丰。购得三件心仪宝物,有:神龙丹丹方、呢喃花花种、一支簪子。簪子是南阳时的宝物,精致华美,无甚异用。
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时,每日皆有收获。李仙尽购得杂七杂八的材料。都是乾坤旧衣、乾坤新衣所需。第六日的上午。李仙运道正旺,恰能凑全乾坤旧衣的材料。乾坤新衣则尚缺一二。
他心想:「我同这乾坤旧衣、乾坤新衣颇有缘分。不需亲自找寻,便能陆续出现。」其实两衣要材固然罕见,然玉城物华天宝,诸宝交汇,岂能寻不得。他得桃想容鼎力相助。自尊凤宝阁、麒麟宝阁、藏龙宝阁多流连数回,自能凑得七七八八。唯恐家财不够,失之交臂罢了。
涅盘七日,委实难言。转眼七日将过,第六日傍晚,第十二场拍卖会结束,桃想容心情不好,依偎李仙怀间,只觉七日太短,太不尽兴。盼着往後日日夜夜,都是如此这般。李仙道:「姐姐,明日是压轴大场,咱们的钱财,只剩下二十一万两啦。」
桃想容道:「明日两场合作一场,当是涅盘七日间,品质最高的。咱们年纪轻轻,钱财再如何积攒,都难与群雄相比。只是走一过场,瞧一瞧世面。」李仙笑道:「如此来,明日拍卖场。群雄争得你死我活。我与姐姐,却是能专心…」桃想容俏脸一红,道:「坏弟弟,就晓得欺负姐姐。你…你之前…还把姐姐蒙起眼来。有…有多吓人,呸。」罢,轻啐一口。眼见时机将至,其间凶险惊怕,俱成丝丝回味。
心中又想:「若非要听群雄竞价,这弟弟,定是连我耳也堵了。这脑袋瓜里,当真没一点正经。但话回来,若无弟弟相陪,这七日时间,却难熬无趣。我如今同弟弟欢好,是再难回到过去那般独身幽静。弟弟虽坏蛋至极,但我…我未尝不觉欢喜。」又恼又喜,偏生好没办法。两人闲度一夜,第七日时,早早起身,与许远、苏柏闲游些时,便参与压轴大宴。
群雄皆至,气氛凝重。涅盘宴三百二十席位,有人已盆满钵满,已不虚此行。有人蓄势而发,便待这时。季北雨环顾群雄,轻轻一笑,命人抬来一三丈长、一丈宽的宝物。
掀开红布,是一艘古朴的舟船。群雄凝神观望,不知异样。但料想压轴宴的第一件宝物,必是重中之重。李仙揽着桃想容腰肢,问道:「姐姐见多识广,可瞧出这宝贝妙用?」
桃想容发丝一起一伏,轻轻摇头,道:「不…不知?」季北雨等得片刻,从容开口道:「诸位可曾听闻『天岛』?天地辽阔,无奇不有。世间有黄泉幽冥,已不足称奇。而高天之上,更有一座悬浮的天岛。传闻天岛中,本有一株『母树』,垂下藤蔓,曾有人顺着藤蔓爬上。後来藤蔓砍断了。天岛便高不可及,纵是轻功绝顶者,飞踏九霄,也难触碰。而这艘『飞仙舟』,便可载人前往天岛。」
「只需在每年的七月七时,脚踏飞仙舟,站在一座山的山顶。等一阵自西朝南的风,便可踏舟乘风,一路飘飞到天岛当中。」
群雄闻之惊奇,诧声连连。赵英琼故作轻咳两声,问道:「此事玄乎,贵宝阁的信誉,我等自然相信。但我想多问一句,贵宝阁可曾试过?」
季北雨道:「自然没有。但这飞仙舟虽外形古朴,却材质独特。我季北雨宝物见过不少,经手的重宝,更数不胜数。似这飞仙舟的材质,着实仅见。纵不能如传闻般,踏舟乘风,奔向天岛。必然另有大用。凡事均无万全,这飞仙舟固然不能确保抵达天岛。但是却能叫众英雄豪杰,多一缕万妙难言的机遇契机。其中取舍,众英雄自思量罢。」
群雄沉默片刻,纷纷竞价起拍。被天捭道·轻玄派的「陈途」,用十七万六千九百两银子购得。李仙暗暗咋舌,心想:「第一件宝物,便是十数万两银子。这般看来,这场拍卖会,当真是血雨腥风。凭我与姐姐的余财,恐怕只能出手一回。莫非这场拍卖会,当真要专心…」耳听桃想容闷呼。
桃想容额泌汗珠,对「天岛」「飞仙舟」本无兴趣。谁人拍得,更无暇顾及。季北雨再取第二件宝物,是一枚黑色的蛋。
约莫丈许高,丈许宽。季北雨告诉群雄,这是「魔枭蛋」。魔枭生性狂暴,展翅能飞甚远。无法驯服。但这异兽十分「孝顺」。破壳而出,第一眼是「认父」。从此言听计从,孝顺至极。自能驱如臂使,甚是贵重。
群雄狂热至极。均想:「待这魔枭破壳而出,我等乘其鸟背,去得何方,都更方便得多。舟途之期,自可减少。」只是片刻,便喊到十五万两银子。
再过片刻,升至二十六万两银子。最终,被顾家·顾念生花费二十九万两银子购得。那顾念生甚是欢喜,拱手喊道:「诸位前辈,承让。」
李仙则想:「这魔枭固然孝顺,却难管教。生性暴戾,喜欢伤人。且体型硕大,惹人注目。平日养育便颇麻烦,再伤及无辜,惹是生非。可不算乖儿子。」不感兴趣。
经得两场热拍,群情高涨,意兴奇高。季北雨立时再献出第三件宝物。是凝絮成团的「彩云」。他道:「这是『七彩祥云』,是自高天彩而得。群雄皆知,世有素山,贯通天阙。数年之前,有一朵彩云,掉在山崖上。叫一寻常猎户捡得。这宝物几经流转,到我尊凤宝阁来。诸位且看。」
他朝彩云一躺。云质本虚散,比水物更飘渺轻柔。却将他轻轻托起,悬在半空中。季北雨躺着道:「这朵云如有实质,能躺能悬。还能笼进衣袖,充当一件棉甲。敌手挥舞刀剑砍来,力势被泄了九筹。诸位英雄,日後不免要行走江湖,不妨略一设想,假若随身带着这朵祥云。」
「日日好运常伴。行路若觉疲乏,朝彩云一躺。舒适至极,是何等快哉妙哉。此物甚是罕见,我至极也只见过这一回。若是喜欢,万万不好错过!」
他谈吐之间,彩云钻入袖内。衣物鼓成圆球。身旁高手挥掌打来,掌力被彩云泄去大半。再取来刀枪棍棒,一阵劈砍脚踢。季北雨浑然无伤,潇洒至极。
群雄心绪受牵,当真喜欢至极。恨不能立时纳入怀中,从此祥云伴随左右。顾念生更觉懊悔,魔枭蛋固然贵重。但「七彩祥云」更合她意。李仙亦觉喜欢,令桃想容出价竞拍。
但只是片刻,叫价已至三十万两。李仙、桃想容无奈收场,与重宝失之交臂。李仙生性豁达,倒不觉如何。桃想容则晕头转向,沉浸另一要事,竞拍诸事迷迷糊糊。
却道一道道重宝现世,每一物都独特贵重。群雄热火朝天。李仙、桃想容另有一番光景,另有一番热火朝天。很快,便出到第十九件宝物。
四名差役扛着一把长弓而来。李仙登时望去,弓身古朴,透着一股雄浑壮阔之气。四名差役每踏一步,便传出「咚」「咚」闷响。这长弓沉重至极。
季北雨道:「诸位请看。这是『射月弓』,非是绝世英雄,绝世好汉,才能够拉得此弓。正所谓宝刀配英雄,宝弓更需配英雄。故而这件宝物,拍卖的规矩,需变一变。需先能拉动弓弦,才能出价竞拍。我尊凤宝阁筹办涅盘宴,本意是叫天底下的宝物,到它该到之地。配它该配的主人。钱财之事,反而是。」
群雄譁然,纷纷颔首。李仙甚喜,他自习箭起,唯一称手的是昔年山野狩猎的「射鹿弓」。自习武后,弓物一换再换。温彩裳的「黄道弓」当为最强。银寒弓、桃花弓、金豹弓皆品质不俗,但总差之毫厘,太轻太薄。此间乍遇「射月弓」,冥冥便觉欢喜。
桃想容亦好弓射。她箭术纵在玉城,当数一数二之流。此间观得宝弓,不住凝神投注。目光闪烁。赵英琼一拍桌子,终於遇到称心之物。不住犹豫:「这射月弓虽难遇,但未必能胜我的英霞弓。本来这等宝弓,是不嫌多的。只是我如上前购弓,难免…叫我数日谋划空。」
那「铁臂飞龙·贺铁心」喊道:「好极,好极!这等宝弓,我来第一个拉弦!」声震四野,自厢房一跃,施展轻功,在台中。
季北雨笑道:「英雄请!」一拂袖子。众差役退至左右。贺铁心一把抓住「射月弓」,身躯骤沉,手臂力道灌注,龙纹臂间游走,散发阵阵龙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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