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裴之砚怕是不会答应（1/2）

仁多柏青二十六岁，身形高大，但长相儒雅。

没有留党项人标志的发型，而是长发用玉簪束起，如果不知身份之人，只以为他是宋人。

对野利阿都的反问，他不疾不徐答道：“动是肯定要动的。但不能第一个动。伯父可以先行接触宋军派来的说客，表达归附之意，但不必立刻开城。等城中再有两三家动了，我们再动。”

“那时候，我们既不是首鼠两端的顽固派，也不是急不可耐的投降派。裴之砚不会薄待我们，其他将领也不会对我们有怨气。”

仁多保忠听着，眼中露出几分赞许。

这个侄子，比他想的要通透。

“柏青说得对。”

他转向野利阿都，“你那边，东城守军中有多少是你的人？”

“不多，约莫三百人。”野利阿都道，“但东城守将野利旺荣，是末将族兄。他这个人耳根子软，只要末将将李乾顺被俘的消息透给他，他定会动摇。”

“好。你先回去，把消息透给他，看看他反应。”

“末将明白。”

野利阿都起身告辞，快步出了书房。

仁多保忠转向仁多柏青：“你觉得，裴之砚为何选中我们仁多部第一个来游说？”

“因为伯父被李乾顺猜忌十年，心中不可能没有怨气。也因为仁多部在军中威望，若伯父归附，对其他将领的带动作用最大。裴之砚看中的，是伯父在军中的余威。”

仁多保忠颔首：“不错。这也意味着，他给我们的条件，不会太差。”

……

仁多保忠的动作比预想的快。

第二日清晨，他就通过裴之砚派来的说客，递了归附的条件。

裴之砚的回话也很快。

当日下午，说客便带回了答复，条件全部答应，另加一条，仁多部可保留三百亲卫，维持族中治安，但不得装备攻城器械。

这相当于府兵，且是亲王级别，才能拥有的人数。

仁多保忠对这个答复颇为满意。

这对一个即将失去国家的部族来说，是极大的保障。

而裴之砚多给这一条，意思也很清楚：仁多部是他树立的典型，要让其他还在观望的将领看看，归附的人能得到什么。

果如裴之砚所料，仁多部归附的消息传开后，城中原本还在观望的几大家族，动作比预想的快得多。

第二日，西城守将野利旺荣便通过野利阿都递了降表。

第三日，北城守将拓跋安也派人接触了宋军大营。

短短三日，城中大半守将都动了心思。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见仁多部得了保留三百亲卫的待遇，生怕落在人后，一个个都开始找门路递话。

裴之砚一律接着，条件如出一辙：归附者保留亲卫，听候大宋整编。

但有一条，各将须将手中兵马清点造册，不得隐瞒。

折可通那边更是干脆将大军往后撤了十里，留出了城门通道。

这动作本身，就是对还在观望的人最好的信号。

兴庆府彻底乱了。

耶律琼坐在宁光殿，听着萧合达一条条念着城中将领的动向，脸色从铁青到灰白，到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

“野利旺荣也降了？仁多保忠那个老东西，当年被李乾顺夺了兵权，如今倒第一个投了宋。”

“太后，不止是他们。城中十之七八的守将，都已经或明或暗与宋军接触了。眼下还在我们手里的，只有宫城和北城一小段城墙。”

耶律琼攥在凤椅扶手上，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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