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不识抬举,当众擒杀(2/2)
「果然是万寿道友,竟然真地突破了四阶元婴!我正妄当时便觉得他不凡,又讲恩义,于是全力结交,如今果然一遇风云便化龙!啧啧!」
「那与【挽月真君】如此,也算是新仇旧恨一起报了?」
这般想著,正妄童子将金色遁光猛催,速度更快了三分。
在徐家,【均衡殿】之中。
此时只剩下了六人。
林长珩仍然端坐在高台主位之上,其旁侧三女围绕,乖巧地揉肩、捶背、捏腿,面上均微微笑著,颇为轻松,但心中还是有著些许担心,只是不会表露出来。
下方跪伏著两人,一个结丹、一个筑基,身上的法力、神识皆被封印住了,无法突破禁锢,浑似凡人一般。
两个徐家筑基,因心神受惊、激荡太过,已经退下休息了。
就这样,过去了不知道多久,林长珩忽地抬头,轻声地吐出了三个字:「她来了。」
三女一惊,纷纷乖巧退开。
此时,在外界,「咻!」的一道寒冷飞光闪过,一个身著华美宫装的女修便出现在了芒棱山之外。
盈盈虚立。
若仔细观之,便会发现此女,云鬓高耸,容貌艳丽,肤若凝脂,唇若点樱,在光下熠熠生辉,如同蟾宫仙子,美艳而高贵。
在远处聚集的修士,比最初还要多了数倍,但都仿佛思维迟钝了一般,过了片刻,才意识到芒棱山前出现了一道身影。
引起了一片无声的骚动。
因为没有人敢在可能含怒而来的元婴真君不远处议论对方,就算是传音也不敢,有概率会被截听到,若被对方认为冒犯,则取死有道。
在人群之后,有一道金光忽地落下,露出了正妄童子的身形来,用余光瞧了一眼那虚立仙子,心中暗暗叫苦:还是来晚了一步!
本来他还是想给林长珩透露一些,关于此女正面展露或者传闻之中的手段,好知己知彼,如今却是没有机会了。
不由有些颓然。
此时,有清冽却满是威严的女声忽地响起,其声初轻,但传了出去,则如同撼天玄音当空炸响:「万寿道友不是点名道姓,要见小女子么?怎么小女子来了,却不见道友的身影?莫非————这就是道友的待客之道?还是说,消失了百年,结果把我们宋地的礼仪都忘了?!」
言辞之中,则在明显地夹枪带棒了。
不过,「万寿道友」四字一出,直接将这位徐家之中,新真君的身份揭露出来,又是引起了一片更加明显的骚动。
其中不少高阶修士、年长修士,或者有背景的宗门修士,藏在深处的记忆,都被唤醒了。
竟然是昔日名震宋地,有第一三阶丹师之称的万寿丹师?!
彼此相顾,无不骇然。
「呵呵,许久不见,挽月道友倒是口齿伶俐了许多。」
一声带著轻笑的淡淡回应响起,然后「轰」的一声,如同开天辟地一般的声音传出。
然后发生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修士都惊骇之极地盯著徐家方位,眼睛珠子都要爆出来一般。
只见一道巨大、恐怖的人形光影从山谷中冉冉升起,超过了百余丈,以顶天立地的姿态,浮现在了徐家副峰之上。
五官俊朗,嘴角含笑,身穿黑袍,手脚粗大,极度的真实,惟妙惟肖,就连发丝和皮肤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这等场景,对于众修而言,不亚于神迹,过于震撼了。
其气势更是浩浩荡荡,几平可与大日争辉,恐怖非常,如同一座巨山压在了所有人的
心中,险些就要纷纷跪伏在地!
巨大的光影低头,朝著山门之外悬浮的宫装女修看去,不亚两条光柱罩下,咧嘴一笑,「道友愈百年不见,如今倒是越发美丽动人了,浑似高天仙子,但林某不解,仙子这等人物,为何要纵容一些蛇虫鼠蚁攀附在身,脏污了道友之羽毛呢?」
不得不说,林长珩利用五重【天授增悟】赋予的悟性,推衍化用出的「结婴虚影」,虽然没有任何战力,但显露威风,震慑一方,倒是颇为实用的。
看得挽月真君都不由一愣,有些惊疑不定。
但很快她暗中掐诀,神识一转,就知道此术尽虚,是在装神弄鬼,糊弄下修,却休想诓到她,不由暗中冷笑,心中的警惕也减少了许多。
然后抬起臻首,直视林长珩的百丈虚影,目露寒光地冷声道:「道友说话,也未免太过难听了一些,本真君之族人是何等德行,受到何种教诲,为上宫、为宋地、为天下苍生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罪,又做过多少事,立下过多少汗马功劳,我心知肚明,普天之下的修士有目共睹!却容不得遇见家国安危就立即远逃百年的道友,道听途说了几句,上下嘴唇一张一合,就随意置喙、甚至污蔑!」
远逃?污蔑?
林长珩听闻此言,巨大的虚影不由露出了一抹清晰的笑容,但怎么看怎么冰冷。
而后又听到那【挽月真人】道,针锋相对之意更盛:「至于本真君的夫族,或许在为上宫做事、为宋地万修尽心的过程之中,出现了一些纰漏,某些方面没有顾及好,引来了一些争议,但出发点是好的,应当理解、包容。何况人非真仙,孰能无过?要成大业,要救众生,便不能寒了真正做事之人的心,不然天底下的大业都由谁去做?难不成,都交给遇事便远遁的万寿道友?」
听到这里,林长珩不由笑了,当真是冠冕堂皇的话术一堆,指鹿为马的本事不小,于是抚掌道:「很好!如此的话,你我之间,似乎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给过道友机会了,道友不肯接受林某的好意,自行纠正,那就休怪林某代劳了。」
淡淡的声音直接传出,而后从大殿之中,「咻咻」地飞出了两道身影。
正是屈家的那个结丹修士,以及一个筑基期的侍从,飞到了高空之中。
「呜呜呜呜————」
「大小姐救救我们,此人杀人如麻,杀尽了史家修士,当真太过恐怖了,大小姐————」
两人不断挣扎,面向【挽月真君】发出声音。
所有的围观修士,尽皆缩了缩脖子,觉得事情愈发不可控了,两位真君可能将大战!
其中超过半数,竟然不约而同地朝著远离战场中心的方向呼啸飞去,连带著先前没有移位打算的修士,也争先恐后地跟著飞走。
霎时间,再度空出了一大片面积。
「万寿,你是何意?」
挽月真君盯著林长珩,银牙一咬,厉声道,「随意击杀上宫修士,罪名不小,就算是他们有错,也得交给上宫处理,若再不服,也可上禀【破妄】、【碧落】两位真君公断,胆敢动用私刑,莫非————你想叛国吗?!」
「叛国?当真好大的一顶帽子,林某当真怕极了。不过,昔日的【紫极宗】旧事,莫非就是如此为之?」
林长珩反而哂笑出声,而后眸光一闪地问道。
但还没有等挽月真君开口,林长珩又忽地道:「不过挽月道友,可知道林某平生最讨厌什么吗?」
「什么?」
挽月真君冷笑道。
「最讨厌被人威胁,所以————」
笑著说罢,林长珩张嘴做了一个「砰」的口型,而后「砰!」的一声双重合爆,两个
屈家修士直接当著万千修士的面炸成了两团血雾。
连哀嚎都没有发出的机会。
「你!」
挽月真君的面色顿时大变,阴沉得能够滴水,这不仅是杀了她家族的两个修士,还是赤裸裸地打她的脸!
当即体内浑厚的元婴法力激荡而起,恐怖的气机立即锁定住了林长珩,同时一道璀璨的冷光闪过。
正是一块冰晶圆镜,悬浮在其头顶,散发著森然寒气,遥遥对上了林长珩,随时可能悍然动手。
同时她冷眸扫了一下整片徐家驻地,忽地抿唇笑道:「要知道,并非只有本真君有族人,万寿道友难道就没有在乎之人了吗?」
却见林长珩面不改色,仿佛没有听到对方的威胁之语,反而悠悠地道,「方才道友说,随意击杀上宫修士,算是动用私刑,算是叛国,那林某好奇,如果击杀了一位元婴修士,又算什么呢?而且杀了阁下,林某在乎的人,自然就安然无恙了,道友且说说,是与不是?」
「好胆!敢言杀我,便得看看道友有没有这等本事了!」
听到这一句,挽月真君再也无法克制,直接挥手将一道磅礴的法力打到头顶悬著的本命法宝之中,当即冰晶圆镜一颤,一道极寒的光柱「咻」地射出。
所过之处,空气都在不断地冻结!
不过,这光柱却没有朝著那巨大的虚影而去,而是锁向了下方的大殿,瞬间要将此殿和林长珩一起冰封一般!
「轰!」
突然从殿内飞出了一团蓝绿相交的火光,半路化为一条森然巨蟒,直接朝著光柱扑去。
「滋滋滋————」
「咔咔咔————」
两股寒气相互碰撞,一时之间,竟然谁也奈何不了谁。
下一瞬,巨大的人形虚影溃散而去,「嗤」的一声,一道紫青遁光从山顶大殿之中激射而出,悬浮于大殿前方,露出了林长珩真身来。
「嗡嗡嗡————」
挽月真君已经掐诀,就要再度施法操控本命法宝,林长珩的嘴角直接露出了一抹讥讽之色,还想有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当即张嘴,激发了喉中激荡的风旋!
「唳————!」
突然一声尖锐到了极点,怪异到了极点的鸟叫之声,混合著林长珩的元婴中期神识之力,借著高空中的猎猎之风,骤然响起。
那一瞬间,挽月真君的元神猛然一痛,好像有一把锋利到了极点的铁锥,狠狠刺入了其元神之中!
将其融合在元婴之中的元神,「撕拉」一声,直接撕裂了!
「啊!噗!」
只见其姣好冷峻的面容,在这一瞬间扭曲了,嘴中进发出了痛彻心扉的惨叫,一口鲜血跟著喷出!
意识都丧失了,更别说运用法力施法了,直接断裂,无从接续!
「哧————!」
几平同一时间,又是一道赤黑色的剑芒于虚空之中悄然凝聚成形,蓄力完毕,直接轰然射出!
正是需要蓄力、且经过林长珩伪装的大威能魔道顶级术法【大化天魔寂灭刺】!
「嗤!」
便见赤、黑、蓝三色剑芒一闪而过,撕裂空间,发出刺耳的厉啸,直接轰在了极美的臻首之上。
「砰」的一声,便如同西瓜一般,炸裂开来,红白之物乱溅。
「滋滋滋!」
三色遁光一闪,已经挪移到无头身体近前、提前落位的林长珩,一个蓝碧火网洒下就直接兜住了一个面色极其苍白,带著茫然钻出身体,却愣在原地的三寸三元婴小人。
「就这?」
林长珩收回火网,看著战果,不由一愣————这也未免太过简单了吧?
此女当真可以去评比最好擒杀的元婴真君了。
「轰!」
但在远处围观的修士却是直接炸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