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深入镇北（1/2）

镇北关城头的风越来越烈，卷着细沙打在甲片上，发出细碎刺耳的声响。

守将奔入城关之后，并未立刻返回。等待的每一刻都格外煎熬。

镇西主帅多年领军用兵，此刻心中自然清楚，自己的筹码只有一纸首领手书，没有重兵压阵，天然便处在弱势。

他原本寄希望于镇北主帅尚存对首领的敬畏，愿意当面接下文书，厘清文士叛逃一事。可此刻城门紧闭，迟迟没有回音，他已经隐隐预料到最坏的结果。

亲卫压低声音，侧头向主帅低语：“将军，久等不回，恐怕镇北主帅不愿相见。我们要不要后撤，通知影宫一行？”

“后撤容易，但是再想靠近关口交涉就难了。”镇西主帅目光始终落在厚重的城门上，“首领吩咐过，以交涉为先。在没有明确撕破脸皮之前，我们不能主动退怯，否则等于坐实镇北自行决断、不受王城节制的局面，正中文士离间的圈套。”

他心里很清楚文士的算计。文士要的本就是天马内部军府互不信服，自相猜忌。若眼下一直僵持无果，只传回镇北闭门不出的消息，消息传回王城，凛序天马便再难克制发兵的念头，各军府之间的裂痕会被彻底撕开，天马整体都将岌岌可危。

就在这时，方才前去通报的守将重新出现在城门阴影之中，身后跟着一名身披玄色重铠、肩刻镇北军徽的域督。

域督是天马军阶体系中位次仅在主帅和统领之下的中级军阶。其辖下两处戍守，一处戍守设五名佰翼尉，统五百人；也就是说一名域督共掌千人。其职责是协助军府高层统筹一片区域防务，亦可出任辖内重要要塞的副守将，持有独立调兵权。

只见镇北域督站在离城门城墙十余步的位置，居高临下，声音隔着风送过来，语气中不带半分回旋余地。

“我已了解情况，不过北境警戒军令在先，不便开城接待来使。首领手书交由我代为收下，我会转呈主帅。诸位可以在关外扎营等候答复，不得靠近关隘哨线。”

镇西主帅眉头骤然紧锁。手书是由凛序天马以自身特殊的波动写下，其中内容至关紧要，唯有当面交付，确认镇北主帅亲自阅览，才能起到约束的作用。一旦交由这名域督转手，文书会不会被截留、篡改，什么时候才能送到主帅手上，全部都由镇北一方掌控，主动权会彻底丧失。

“手书事关凛序天马的躯体失窃、文士叛逃，干系整片势力的安危，必须由我当面交付镇北主帅。”镇西主帅听闻此言，抬高声调，语气沉稳，没有退让。

“戒严军令不可违逆。”镇北域督面色冷硬，“若是执意要强闯哨线，便按谋逆袭关论处，城头箭矢不会留情。”

言语之间的僵局已经摆上台面。镇西主帅沉吟片刻，权衡利弊，没有冲动对峙。他若是此刻强行冲突，一行人很难活着离开关口，任务也会直接失败。他缓缓抬手，示意身边亲卫稳住，不再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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