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抱抱我（2/2）

容琛心满意足：“其实也没什么，这点——”

“我上去看看。”

没等他说完，她已经转身上楼。

容琛：“……”

到了书房门口，曲汐抬手敲了两下门。

“爸？”

“进来。”

她推门进去。

权佑坐在窗边，鼻梁上架着眼镜，正在看书。

曲汐走过去：“还看书呢？”

“嗯。”

“什么书？”

权佑把书递给她。

《儿童心理学》。

好家伙。

看这书的封面，估计有些年头了，恐怕还是几十年前出版的。

她直接问：“这书哪年出版的？好家伙，跟我年纪都差不多大了。”

“是啊。”

权佑语气幽幽：“知道你妈妈怀你的时候买的。”

曲汐怔住。

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地碰了一下。

她垂下眼，看着那本已经泛黄的旧书，眼眶莫名有些发热。

“爸。”

“嗯？”

曲汐又沉默了。

权佑伸手点点她，语气宠溺：“说话说一半。换成别人，我早教训起来了。”

他又无可奈何地叹气：“人老了，也终有被人教训的一天。”

说完，还若有所思地问：“这叫什么？风水轮流转。”

又意有所指地看了她一眼：“所以说，做人是不是不能太嚣张？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哎呀！”曲汐说，“我不是故意说您的，也没有要教训您的意思。”

这老头，搭个戏台子就能自己唱起来。

她继续道：“你身体还没恢复好，不能这么折腾。多多皮实，他哪里知道轻重？他今天敢骑你脖子，明天就敢让你背着他满院子跑。”

“他喜欢跟我玩。”

“喜欢跟你玩也不是这么个玩法。”

权佑难得没有跟她争，只是沉默。

曲汐反而有些不习惯。

她顿了顿：“好吧，爸爸，我承认我今天火气是有点大，也是因为……”

“汐汐。”

权佑忽然打断她。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妈太惯多多了？”

“本来就是。”

“是有一点。”

曲汐没想到他居然承认了。

权佑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向窗外。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其实我跟你妈，总觉得小时候亏欠你太多。”

曲汐微微一怔。

权佑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沉寂好久，他才说：“爸爸妈妈总觉得亏欠你太多。”他缓缓道：“你这么优秀，独立，懂事，什么事情都能做到顶尖，也从不开口向爸爸妈妈要，我们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弥补你。”

——

晚饭结束后，多多继续留在外公家，容琛开车回去。

曲汐坐在副驾驶上，一直没说话。

想到爸爸刚才说的那些话，她望着窗外，眼泪忽然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开始只是默默流泪，后来却越来越止不住，渐渐泣不成声。

容琛很快发现不对，将车靠边停下，抽了纸巾给她：“怎么了？”

曲汐摇摇头。

一生要强的汐姐其实很少在人前流泪，也很少展露自己的脆弱。

但在最亲近的爱人面前，她不需要逞强，也不用担心自己的情绪对方接不住。

她红着眼睛朝他伸出手：“抱抱我。”

容琛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

曲汐哽咽着说：“就是突然很悲伤，父母想要爱孩子的时候，她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人生，儿女想要尽孝心好好陪着他们的时候，父母往往已经年华老去，甚至已经——不在人世。”

她眼泪又掉下来。

“怎么时间总是对不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