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大桥(2/2)
君士坦丁堡的夏风吹进阿米尔官邸时,这位大维齐尔正盯著墙上的海峡地形图出神。
儿子穆斯塔法推门而入,手里捏著一份皱巴巴的工程进度报告。「安纳托利亚的花岗岩硬度够,就是开采进度慢,山里的部落不肯让铁路修到采石场,说会惊扰他们的山神。」
阿米尔转过身,「给部落长老送一批粮食去,就说是我个人的馈赠。告诉他们,大桥建成后,山里的矿石能卖到欧洲去,他们的儿子不用再扛著锄头刨食,也能穿上体面的工
装。」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要是还不肯,就需要上点手段了。」
穆斯塔法了然地点头,将报告放在桌上,又递过另一封电报:「敖德萨前线的捷报,乌克兰游击队炸了俄军的三条铁路干线,他们的冬装和炮弹堆积在基辅动弹不得。俄军统帅发起了三次冲锋,都被我们的机枪阵地打退了,伤亡比是三比一。」
「我们耗得起时间,俄国人耗不起。等到了冬天,他们的士兵没有棉衣,没有热汤,而我们的补给,能顺著幼发拉底河,穿过叙利亚,源源不断送到前线。」
这场战争中阿米尔也尽快让巴尔干地区恢复生产,由于大牧首的配合,大部分地区的民众都服从了苏丹的命令。这让政府开始扩大铁路和工业建设,尽快开发这片地方的潜力。
君士坦丁堡的工地上,昼夜不息的灯火照亮了海峡。浅水区的石拱桥已经初具雏形,花岗岩砌成的桥身古朴厚重,带著奥斯曼建筑特有的穹顶式弧线。而主航道的钢铁桁架拱桥,正在两岸的工棚里进行预制。瑞士来的工程师站在脚手架上,用扩音器喊著指令,工人们哼著小调,将一根根粗壮的钢梁吊起、拼接。
负责石拱桥施工的,是奥斯曼本土的工匠,他们世代传承著砌石的手艺,每一块花岗岩都要经过精挑细选,每一道缝隙都要用糯米灰浆填得严丝合缝。老工匠的手上布满了老茧,他蹲在桥拱上,用铅垂线仔细校准著石块的角度,嘴里念叨著:「这桥,是萨拉丁的桥,得经得起海风,扛得住炮火,还要守得住帝国的魂。」
年轻的学徒不解:「师傅,上头说要修铁路,要通火车,这石拱桥能扛得住吗?」
对方咧嘴一笑,露出豁了牙的笑容:「你忘了?咱们奥斯曼的石拱桥,六百年前就立
在多瑙河畔了,洪水冲不垮,炮火炸不烂。错不了。」
而主航道的钢铁桁架工地,却是另一番景象。瑞士工程师里希特站在脚手架上,手里拿著扩音器,用生硬的土耳其语喊著指令。工人们大多是从巴尔干地区招来的年轻人,他们穿著粗布工装,戴著安全帽,将一根根粗壮的钢梁吊起、拼接。钢梁与钢梁碰撞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却也震得人心头滚烫。他们知道,自己正在建造的,是一座足以改变帝国命运的大桥。
海风掠过海峡,吹起工地上的尘土,也吹起了无数人心中的希望。远处的海面,奥斯曼的军舰正在巡逻,留下一道道白色的航迹。而在遥远的敖德萨,炮火依旧连天,可每一个联军士兵的心里,都憋著一股劲,他们要打赢这场战争,要亲眼见证俄罗斯向他们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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