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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衣冠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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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法:中毒者于子时(阴气最盛,毒发亦甚时)服下,静卧。服药后七日,为药力与毒性相争最剧之时,患者或高热,或剧咳,或昏沉,皆为正常。需有至亲在侧守护,以温水拭身,勿进杂食,可饮参汤吊气。七日之后,毒性渐消,病体始有转机。然沉疴已久,非一日可愈,需再以温和之药调理百日,方可渐复。”

“切记:此法凶险,需用药精准,守护周全。若药量有差,或守护不力,恐有性命之虞。另,万不可再信方士‘以南宫血脉直接入药’之邪说,此乃竭泽而渔,损人根本,纵能暂缓症状,亦必遗祸无穷,终至血脉枯竭而亡!前车之鉴,吾族泣血之训,后人当永以为戒!”

字字句句,如同重锤,敲在萧靖安心上。大哥的病,根源在此!“蚀髓”之毒!当年那昏聩方士和父皇荒唐之举种下的恶果!而解法,亦在此!龙胆草、雪见、七星花!三味奇药,配合至亲之血为引……大哥的同源至亲,除了父皇、母后,便只有他们这几个弟弟妹妹,以及……璇玑。

他的手,因为激动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微微颤抖起来。他将这至关重要的几页反复看了数遍,确认无误,才小心翼翼地将整本“解毒篇”抽出,紧紧攥在手中,然后将其余医典重新放回木箱,盖好箱盖。这箱医典,是南宫家留给世人、留给后代的瑰宝,必须妥善保护,带回去。

“二哥,这是什么?找到什么了?”五娃见他神色有异,凑过来低声问。

萧靖安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解毒篇”向他示意了一下,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找到了。大哥所中之毒,名为‘蚀髓’。解毒之法,就在这里面。大哥的病,有治了。”

五娃先是一愣,仿佛没听懂,随即眼睛猛地瞪大,脸上血色上涌,声音都变了调:“二、二哥!你、你说什么?!大哥的病……能治?!真的能治?!不是先天不足,是中毒?!解药找到了?!”

“嗯。”萧靖安重重点头,目光如炬,“需要三味主药:龙胆草、雪见、七星花。还需至亲之血为引。药方、制法、禁忌,皆记载详实。”

“太好了!太好了!”五娃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在原地转了个圈,拳头紧握,“我就知道!大哥吉人天相!我就知道会有办法!龙胆草、雪见、七星花……我这就回去让四哥查!宫里没有就去天下找!花多少钱都行!等等,至亲之血?要用谁的血?我的行不行?还是要用父皇的?还是……”

他语无伦次,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三十年了,大哥被那莫名其妙的“先天不足”折磨了三十年,吃了无数苦药,看了无数太医,所有人都近乎绝望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如今,希望之光竟在这隐秘的祖坟石室中,猝然降临!

萧靖安正要回答,眼角余光却瞥见璇玑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摸着石台的手,正踮着小脚尖,努力伸手去够旁边壁龛里一只位置较低的陶罐边沿。那陶罐似乎没有放稳,被她小手一碰,竟摇晃了一下!

“璇玑小心!”五娃惊呼。

但已经晚了。璇玑小手用力一拽,那只尺许高的陶罐便从壁龛中滑落出来,“砰”地一声摔在坚硬的石地上,顿时四分五裂!罐中盛放的灰白色骨殖(或骨灰)与一些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一起滚落出来,撒了一地。

“哎呀!”五娃心疼地叫了一声,不是为罐子(他知道这是先人遗骨,心存敬畏),而是为那些滚落出来的、黑乎乎、在火光照耀下隐约闪着金属光泽的圆形物件——那是几十枚锈迹斑斑、粘连着尘土、显然已埋藏了不知多少年的铜钱!看其形制和锈色,绝非本朝之物,至少是前朝,甚至更早!

“古董!陪葬的铜钱!”五娃的职业病瞬间发作,眼睛再次亮了起来,也顾不上责怪璇玑毛手毛脚了,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避开骨灰,用手指拈起几枚品相相对完好的铜钱,在袖子上擦了擦,凑到火折子下细看。铜钱铸工古朴,钱文是篆体,模糊难辨,但锈色自然,包浆厚重,确实是颇有年头的古物。“品相不错!虽然单枚不值大钱,但这一罐子……数量可观!清理出来,按‘前朝墓葬出土钱币’论,一套也能卖个不错的价钱!这算是……考古发现?”

他一边念叨,一边习惯性地掏出随身锦囊(里面常备软布和小刷子),开始小心翼翼地捡拾那些散落的铜钱,尽量不去碰触旁边的骨灰。老大也默不作声地蹲下身帮忙。

璇玑闯了祸,先是愣了一下,看到五哥和老大都在捡那些“亮晶晶”的圆片片,也好奇地蹲下来,伸出小手,抓起一把混着尘土的铜钱,学着想往五娃的锦囊里塞。她小手脏兮兮的,铜钱也沾满了灰,塞得锦囊口都是土。

塞着塞着,她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她松开手,几枚铜钱从指缝滑落,唯有一枚被她紧紧捏在指尖。那枚铜钱似乎比其他的稍大一些,也略厚,表面的锈蚀被她的手指蹭掉了一些,露出了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上面那些弯弯曲曲的、她完全看不懂的图案和文字。但那图案排列的方式,似乎让她觉得有点……眼熟?或者说,好看?

于是,遵循着她一贯的、探索世界的“口尝”法则,她很自然地将那枚铜钱塞进了自己还带着糖葫芦甜味的小嘴里,用还没长齐的乳牙,试探性地咬了咬。

硬,冰凉,有点涩,完全不是甜的。

“呸。”她嫌弃地立刻吐了出来,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将沾满口水和灰尘的铜钱吐在了小手掌心。

“我的小祖宗!你怎么什么都往嘴里塞!这是死人陪葬的钱!多脏啊!快吐干净!”五娃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捡钱了,连忙过来想掰开她的嘴检查,又怕手脏,急得团团转。

萧靖安也皱起了眉头,正要上前。

璇玑却摊开小手,将那枚湿漉漉的铜钱展示给五娃看,小脸上还带着嫌弃,仿佛在说“这个不好吃”。

五娃这才松了口气,小心地从她掌心拈起那枚铜钱,就着火光,想看看是什么让她“下口”。这一看,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只见这枚铜钱,与他之前捡的那些都不同。它并非流通货币,更像是一种特制的、类似“厌胜钱”或“供养钱”的物件。钱体较厚,一面铸有北斗七星图案,另一面……赫然铸着一行清晰的、笔画古朴的篆体小字!

五娃的呼吸瞬间屏住。他认不全所有篆字,但其中几个关键字形,他因为长期接触南宫家相关物品和密文,早已烂熟于心!那行字是——

“南宫氏女,可安邦镇国。”

不是流传中带有神秘谶语色彩的“可镇国”,而是更加具体、带着期许与托付的“可安邦镇国”!而且,这枚特制铜钱的形制、锈色、铸造工艺,都显示其年代极为久远,绝非近期仿制。这意味著,“南宫氏女”与“国运”相关联的说法,或者说某种信念、期许,在南宫家族内部,可能早已有之,甚至被铸成信物,秘密传承!这枚铜钱被特意放入盛放先人骨殖的瓮棺中陪葬,是某种家族内部的仪式?是寄托?还是……警示?

这绝不是普通的陪葬品。这更像是一个跨越了时间的、无声的宣告与嘱托。是谁放的?是璇玑那位神秘的、未曾谋面的生母?还是更早的、预感到家族将有大难的南宫先人?目的何在?

五娃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握着铜钱的手心沁出了冷汗。这枚铜钱,不能卖,甚至不能轻易示人。它承载的东西,太重了。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将那枚铜钱用最干净的软布层层包好,放入锦囊最内侧的夹层,与那本“解毒篇”医书放在一起。然后,他掏出账簿,借着火光,笔尖微颤地记录:

“南宫祖坟秘室发现:”

“一、南宫氏历代先祖骨殖瓮棺若干(神圣,不可估价,需重新安奉)。”

“二、南宫医典全套(无价之宝,已由二哥收取)。”

“三、前朝墓葬铜钱一批(约两百枚,品相尚可,市场估值约五百两。建议清洗后,部分用于复原南宫家族祭祀仪轨,部分可制作限量版‘南宫医典纪念钱币套装’,附拓片及说明,定价……容后再议。)”

“四、特制北斗七星厌胜钱一枚,上铸‘南宫氏女,可安邦镇国’。此物非同小可,疑似家族信物或预言载体,建议交由二哥或大哥深入研究,暂不示人。列为最高机密文物。”

“备注一:璇玑妹妹再次展现‘人体钥匙’及‘唾液临时清洁’功能(虽然不建议推广)。建议加强对她‘不随便往嘴里塞东西’的教育(但似乎收效甚微)。”

“备注二:大哥解毒方已得,龙胆草、雪见、七星花。当务之急!回去立刻找四哥!”

萧靖昀后来看到这条备注,对着“唾液临时清洁”几个字沉默良久,最终只在“加强教育”后面画了个圈,没写批注。

回程的马车上,天色已近黄昏。璇玑大概是白天兴奋过度,又受了些惊吓(摔罐子),此刻蜷在铺着厚厚毛毯的车厢角落里,枕着五娃的腿,睡得正香。小小的胸脯随着呼吸均匀地起伏,小手里还无意识地攥着一小截从五娃衣襟上扯下来的流苏,以及……那枚用软布包着的特制铜钱的一角。即使睡着了,她似乎也不想松开这个新得的、虽然不好吃但“亮晶晶”的“玩具”。

五娃低头看着她安睡的、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柔和的阴影,鼻翼轻轻翕动,全然不知自己今日的“探索”,找到了怎样至关重要的东西。他想起那本医书“解毒篇”上记载的三味主药。

龙胆草,清火泻毒。他知道宫里的药库里就有上好的存货,年份足够。

雪见过心,涤荡血分。此物稀有,只生于极北苦寒之地的雪山阴坡,宫中或许有储备,但未必够用,也未必是极品。

七星花,辛散入骨,追风拔毒。这味药他只闻其名,据说形如北斗,夜间生辉,只生长在人迹罕至的绝壁之上,可遇不可求,是真正的天材地宝。

三味药,缺一不可。它们要换回的,是大哥被毒害、被病痛偷走的整整三十年光阴。

值吗?

当然值!别说三味药,就是三十味、三百味,穷尽天下珍奇,只要能换回大哥的健康,都值!他愿意用“储蓄互助社”所有的盈利,用他未来能赚到的所有钱,去换这三味药,去换大哥一个无病无痛、可以肆意纵马、可以开怀大笑的后半生。

他吸了吸有些发酸的鼻子,轻轻抽出被璇玑压着的账簿,就着车厢内昏黄的羊角灯,翻开新的一页,笔尖坚定地落下:

“今日最大收获:大哥‘蚀髓’毒解法。主药:龙胆草(已有),雪见(需寻极品),七星花(急需,不惜代价)。”

“行动计划:一、回宫即刻面见四哥,确认药方,分析药材。二、动用一切渠道,悬赏征集雪见与七星花线索,尤其是七星花,重金求购。三、准备至亲之血(我、二哥、四哥、五弟皆可,或需父皇……此事需与大哥商议)。四、筹备解毒所需一切物品及静养之处。”

“预算:无上限。从‘妹妹成长基金’、‘快乐税’盈余、‘太子御嚏’授权费、及本人私库中共同调拨。必要时,可预支‘储蓄社’存款。”

“核心目标:不惜一切代价,治愈大哥。”

“另:璇玑今日再立奇功。特记大功一次。奖励:糖葫芦无限量供应一个月(需在四哥监督下)。”

写完,他合上账簿,靠在车厢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扛起了更重的责任。他低头,看着璇玑恬静的睡颜,伸手轻轻将她额前一缕柔软的头发拨到耳后,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璇玑,”他低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沉睡的妹妹倾诉,“等大哥病好了,咱们一起,好好护着这个家。你想当什么都行,开医馆救人,当大富翁数钱,或者……就像现在这样,当个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哥哥们都支持你,宠着你。”

璇玑在梦中似乎听到了什么,咂了咂小嘴,嘟囔了一句模糊的呓语,小脸在五娃腿上蹭了蹭,睡得更沉了。窗外,暮色四合,官道两侧的树木飞快地向后掠去,只余下连绵的、深青色的剪影。马车辘辘,载着希望,载着秘密,也载着血脉相连的温情与责任,稳稳地驶向那灯火渐次亮起的、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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