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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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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就去争取底层!

「告诉那些死了儿子的母亲,告诉那些饿着肚子的工人……

「害死他们亲人的,不仅仅是现在的皇帝!

「而是整个罗曼诺夫家族!

「不管那个家族的人是穿裤子还是穿裙子,他们都是吃人的狼!」

维克多的眼里燃烧着火焰。

「他想换个司机继续开车?

「不!

「我们要把车轮子卸了!

「我们要让火烧更旺一点!

「等到他费尽心机,终於把尼古拉三世赶下台,坐上那个位置的时候……」

维克多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他会发现,他屁股底下的,不是皇位!

「而是一个已经被点燃了引信的火药桶!」

中尉听热血沸腾。

「明白了,同志!我这就去安排!」

「还有……」

维克多叫住了他。

「那个阿纳斯塔西娅……

「如果有机会,尽量收集关於他的个人情报。

「既然他是个链金术师,是个怪物……

「那他一定有弱点。

「傲慢的人,通常都会死在自己的傲慢上!

「要是他看不起老鼠……

「那麽就让他知道,在这座城市里,老鼠的数量,比狮子多多!」

维克多重新坐下,拿起了那份情报。

他看着上面关於阿纳斯塔西娅的描述。

从地狱里回来的幽灵吗?

维克多笑了。

巧了。

他们是专门制造地狱的送葬人。

圣彼堡的夜更深了。

地下的印刷机开始转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开始低吼。

在这座城市的表层,贵族们还在讨论着前线的胜利,讨论着那位突然出现的神秘皇储。

而在城市的深处,在那些阴暗的下水道和逼仄的工棚里。

一股比寒风更凛冽,比神术更狂热的力量,正在悄然积蓄。

……

深夜。

维特伯爵的官邸依旧灯火通明。

作为大罗斯帝国的重臣,这位外交大臣的日子很不好过。

七山半岛的事情没弄好,前线的战报像雪片一样飞来,但好消息很少,坏消息很多。

虽然卡尔斯拿下来了,但後勤部那个烂摊子让他每天都要吃药才能睡着。

「伯爵大人,有客人。」

管家敲开了书房的门,脸色有些苍白,像是看到了鬼。

「谁?这麽晚了。」

维特伯爵揉着太阳穴,不耐烦地问道。

「是……那位殿下。」

管家没敢名字,只是指了指门外。

维特伯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谁。

现在整个圣彼堡,能让下人吓成这样的,只有那个死而复生的怪物。

「让他进来……不,我亲自去!」

维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刚走到大厅,大门就被推开了。

一股寒气卷了进来。

阿纳斯塔西娅走了进来。

今晚他的打扮非常艳丽,甚至有些妖冶,但在他身上却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而在他身後,跟着四名年轻的近卫军军官。

他们穿着笔挺的绿色制服,手按在剑柄上,眼神警惕,像是一群护卫女王的骑士。

维特认其中一个,列别杰夫中尉,某位公爵的儿子。

这帮年轻贵族军官,平时桀骜不驯,现在却像哈巴狗一样跟在这个人身後!

「晚上好,伯爵。」

阿纳斯塔西娅摘下手套,随手扔给身後的列别杰夫,後者恭敬地接住。

「这麽晚来打扰,希望没有影响您的休息。」

「殿下……」

维特行了个礼,眼神复杂。

「您现在的身份,带着这些军官在大街上走动,恐怕不太合适吧?奥赫拉那的密探到处都是……」

「让他们看好了。」

阿纳斯塔西娅笑了笑,自顾自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反正我那个父亲也没打算杀我,他只是不想见我而已。

「只要我不去冬宫那个房间,我在哪里,做什麽,他其实并不在意。

「而且,他现在没空在意。」

与此同时,维特伯爵挥手让管家退下,然後关上了门。

「殿下,您来找我,肯定不是为了喝茶的。」

「当然。」

阿纳斯塔西娅点了点头。

「我是来救命的。」

「救命?」

「救高加索那边的命。」

阿纳斯塔西娅从袖口里抽出一张纸,拍在桌子上。

「这是最新的情报,虽然我知道您肯定也有。

「卡尔斯要塞虽然拿下来了,但土斯曼人跑乾乾净净。

「他们把路炸了,把桥断了,水里甚至可能投了毒……

「现在那个要塞就是个绝地!

「但我听,库罗帕特金那个蠢货,为了讨好我父亲,正在策划继续向安纳托利亚腹地进攻?」

维特伯爵的脸色变了变。

这是最高机密,今天下午御前会议才讨论过的。

这个被废的皇储是从哪里知道的?

看来军队里那些对他不满的军官,渗透比想像中还要深。

「是的……」

维特承认了。

「陛下认为,既然土斯曼人撤退了,那就是软弱的表现!如果不乘胜追击,拿下埃尔祖鲁姆,甚至威胁伊斯坦堡,那麽卡尔斯的胜利就不够完美……他需要更大的胜利来掩盖波斯那边的……缓慢进展。」

「那是找死。」

阿纳斯塔西娅冷冷地道。

「被引进去,就意味着拉长补给线……库罗帕特金真的敢往里走,高加索方面军就会成为另一个无底洞。」

维特叹了口气。

「我知道,殿下……也劝过陛下。我後勤撑不住,财政也撑不住。但是陛下不听。他我是胆鬼,我被奥斯特人吓破了胆。现在他在气头上,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所以,我来了。」

阿纳斯塔西娅盯着维特伯爵的眼睛。

「伯爵,您现在就进宫。」

「现在?」

「对,就是现在。」

阿纳斯塔西娅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您去见我父亲,告诉他,您支持他的计划。

「您要告诉他,必须进攻!必须打到伊斯坦堡去!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

「您要告诉他,这是我,阿纳斯塔西娅,也就是他那个死去的儿子,强烈建议的。」

维特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怪物,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殿下,您这是什麽意思?您不是那是找死吗?为什麽还要……」

「因为他是尼古拉三世。」

阿纳斯塔西娅靠回沙发上,整理了一下裙摆,语气里充满了对自己父亲的了解和嘲弄。

「他是个自卑又自负的人。

「他现在最恨的人是谁?是我。

「他最怕的人是谁?也是我。

「他觉我是个怪物,是个占据他儿子身体的恶魔。

「如果我往东,他一定会往西。

「如果我支持进攻,他就会怀疑这里面有阴谋。

「他会想:为什麽那个怪物要支持我?是不是他想把军队骗进陷阱?是不是他想借刀杀人?是不是他想勾结前线的军官造反?

「只要他开始怀疑,他那脆弱的神经就会崩断。

「为了不让我逞,他会下令停止一切进攻。」

维特伯爵张大了嘴巴。

他看着阿纳斯塔西娅,背後的冷汗都下来了。

这是在玩弄人心。

而且玩弄的是皇帝的心。

「您……确定?」

「百分之百。」

阿纳斯塔西娅站起身。

「去吧,伯爵。

「为了帝国,为了那些士兵。

「您就当一次传声筒。

「告诉他,阿纳斯塔西娅在酒馆里跟军官们,只有进攻土斯曼,才能彰显大罗斯的荣耀。

「告诉他,我已经在为他的伟大胜利提前庆祝了。」

……

凌晨一点。

冬宫。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尼古拉三世躺在床上,脸色蜡黄,额头上敷着冰毛巾。

自从那天被阿纳斯塔西娅气晕过去後,他的偏头痛就一直没好过,胃也开始抽筋。

但他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地图,全是那些该死的战报。

「陛下,维特伯爵求见。」

侍从长心翼翼地走进来。

「让他进来……」

尼古拉三世虚弱地挥了挥手。

维特走了进来,跪在床边。

「陛下,关於下午讨论的进攻安纳托利亚的计划……」

「怎麽?你又是来反对的?」

尼古拉三世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眼睛里布满血丝。

「如果你还是要那些丧气话,就给我滚出去!朕不需要胆鬼!」

「不,陛下。」

维特低下头,声音恭敬。

「我是来支持您的!

「回去後我仔细想了想,您是对的!

「大罗斯不能停下脚步!

「而且……」

维特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

「而且什麽?」

「而且,我也听到了外面的一些声音。

「那位……阿纳斯塔西娅殿下……」

听到这个名字,尼古拉三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眼神瞬间变狰狞。

「那个怪物?!他又干什麽了?!」

「殿下今晚召集了一批年轻军官……」

维特按照剧本道。

「他公开宣称,支持您的进攻计划。

「他,只有打下伊斯坦堡,才是大罗斯真正的复兴!

「他还……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愿意为此动员他在军队里的一切影响力,帮助您完成这个伟业。

「他这是他的建议,是他挑唆那些军官们请战的!」

尼古拉三世愣住了。

他撑起身体,死死地盯着维特。

「他……他支持我?」

「是的,陛下。殿下表现很狂热,比任何人都希望军队继续深入土斯曼。」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尼古拉三世的呼吸变急促起来。

他的脑子开始疯狂运转。

那个怪物支持我?

那个前几天还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在自杀,是在把国家拖入深渊的怪物,突然转性了?

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魔鬼从来不会有好心!

他为什麽要支持进攻?

他不是那是死路吗?

等等……

尼古拉三世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在军队里有影响力?

他召集了军官?

他想把军队调到安纳托利亚深处?

那是天高皇帝远的地方!

如果大军深入了,他在後面切断补给,或者利用他在军官里的威望发动兵变……

那这支军队是谁的?

还是朕的吗?

不!

那是他的!

他是想夺权!

他是想把朕的精锐部队骗走,然後变成他篡位的资本!

「阴谋……这是阴谋!!!」

尼古拉三世突然尖叫起来,把床头的水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哗啦——!

「这个该死的畜生!这个恶毒的魔鬼!

「他想害我!他想害死朕的大军!

「他想让朕的军队去送死,然後他好出来收拾残局,当救世主是吧?!

「做梦!!!!」

维特伯爵低着头,强忍着不想让嘴角上扬。

真准啊……

每一个反应,每一句台词,都被那位殿下猜中了。

「陛下,那进攻计划……」

「进,额咳咳咳……进攻个屁!!!」

尼古拉三世吼道,因为太激动,还剧烈地咳嗽起来。

「停止!立刻停止!

「给库罗帕特金发电报!

「让他给我在卡尔斯待着!

「一步也不许动!

「谁敢擅自出击,朕就砍了他的脑袋!

「就在那里修碉堡!挖战壕!

「没有朕的命令,一只耗子也不许往安纳托利亚那边跑!」

他喘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猜忌。

「想骗朕的军队去送死?想把朕架空?

「没门!

「朕偏不让他如意!

「我就让军队守着卡尔斯,我看他怎麽夺权!」

维特伯爵立刻做出惶恐的样子。

「是,陛下!您真是英明!一眼就看穿了殿下的险恶用心!我这就去发电报!」

维特伯爵退了出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长出了一口气。

高加索方面军的命,保住了。

这对父子……

这大罗斯……

真是有趣又可悲。

……

维特走後,尼古拉三世依旧没能平静下来。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想越气,越想越怕!

那个怪物还在外面晃荡~!

他还在接触军官!

他还在穿女装!

还在对皇室尊严持续羞辱!

「彼罗夫!彼罗夫在哪里?!」

尼古拉三世大喊道。

十分钟後。

大罗斯圣血骑士总教长,圣血术的最高掌控者,彼罗夫走进了寝宫。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教袍,胸前挂着大白金十字架,脸上带着看透世俗的淡漠。

「陛下,您找我?」

「你去!现在就去!」

尼古拉三世指着窗外,手指哆嗦。

「去把那个怪物抓起来!

「他现在越来越放肆了!

「你去把他的腿打断!两条腿都打断!

「然後把他扔回修道院的地牢里!

「用铁链锁起来!

「朕不想再在圣彼堡的任何地方看到他!不想再听到他的名字!」

彼罗夫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麽表情波动。

等皇帝发泄完了,他才缓缓开口。

「陛下,您知道的。

「杀了殿下,比打断他的腿要容易多。」

尼古拉三世愣了一下。

「你什麽意思?」

「殿下的天赋,您是清楚的。」

彼罗夫语气平淡。

「他血脉里的力量比您,甚至比我见过的任何罗曼诺夫都要强。

「如果我要杀他,我可以动用禁术,直接摧毁他的心脏。

「但如果您要我活捉他,还要打断他的腿……

「他会反抗。

「一旦他反抗,我就不能保证他的生命安全。

「而且,殿下现在身边有不少近卫军军官,自发地在保护他。

「您确定要我在大街上,和您的皇储,以及您的近卫军开战吗?」

尼古拉三世张了张嘴,哑火了。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阿纳斯塔西娅撞开大门时的那股力量。

还有那让他灵魂都感到战栗的压迫感。

「那……那就任由他这麽胡闹?!」

尼古拉三世不甘心地吼道。

「他穿着裙子!他在给朕丢脸!」

「陛下,恕我直言。」

彼罗夫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对这出家庭伦理剧的厌倦。

「他穿什麽,其实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还活着,他是您的儿子。

「只要他愿意把那身裙子脱了,换上军装。

「明天早上,您就可以向全世界宣布,皇储阿列克谢并没有死,只是去修道院为国祈福了五年。

「那时候,所有的贵族,所有的将军,都会欢呼雀跃。

「您也不用再担心没人继承皇位,不用担心那些大公们觊觎您的宝座。」

彼罗夫看着皇帝。

「您过去没想过杀他,现在不也是吗?

「既然不杀,那就忍着吧。

「反正他现在的样子,除了让您生气之外,并没有对帝国造成什麽实质性的伤害。

「甚至……」

彼罗夫想起了刚才遇见维特伯爵时,对方脸上那如释重负的表情。

「甚至他还在帮您在这个烂摊子里维持平衡。」

「滚!」

尼古拉三世抓起枕头砸了过去。

「你也来气我!你们都气我!

「滚出去!」

彼罗夫轻松地接住枕头,放在一边的椅子上,行了个礼。

「如您所愿,陛下。祝您今晚做个好梦。」

他转身离开。

走出寝宫,彼罗夫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黑暗。

「罗曼诺夫家的人啊……」

总教长摇了摇头,低声自语。

「都是一群疯子……

「无论是那个坐在床上的,还是那个穿裙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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