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四章 面子和里子（2/2）

他低头喝酒，哑然失笑：「先前建州三卫还是朝廷忠臣，几个月时间，就又成了大齐的百年世仇了。」

姜褚竖起眉头，低喝道：「陈大！」

「好好好。」

陈清连忙摆手，笑着道：「百年世仇，百年世仇。」

姜褚强忍怒气，继续道：「後面你在建州三卫那里打的顺，朝廷自然会给你相应的封赏。」

他声音沙哑：「辽东总督加辽国公，可以了罢？」

陈清放下酒杯，看着他，微微摇头：「不行。」

这个时候，爵位对陈清来狗屁不是，几乎没有什麽用处，职位对他来，也没有什麽太大的用处。

不要辽国公，就是朝廷现在给他封异姓王，封他做辽国国王，其实也就那麽回事。

只是面子上好看些。

不定还会引得天下人指指点点，他陈清在辽东自立了。

虽然——他的确是在辽东自立了。

见陈清摇头，姜褚心里叹了口气。

没糊弄过去。

「那你，你想要什麽。」

「我前段时间上书朝廷，请调秦虎来辽东，朝廷为什麽不允？」

陈清没有提条件，只是问了这麽一句。

姜褚低眉道：「我回去，就让人把他给你送来。」

「但眼下这个情况，他愿不愿意来，要看他自己。」

「好。」

陈清低眉道：「辽东以後需要正式设省，请顾方来做首任辽东巡抚。」

「其他官职，我自己安排。」

姜褚面无表情，没有接话。

陈清继续道：「山东都司，这几年在海上，对辽东都司袭扰不断——」

姜褚深呼吸了一口气：「我回去让他们问问山东，是怎麽一回事。」

陈清看着他，沉声道：「要有人为此承担责任！」

这事，必须要让朝廷办一些人。

只要朝廷办了山东都司的人，往後朝廷官员，就大概都不敢跟辽东作对了。

因为谁也不知道，以後朝廷会不会背刺自己。

姜褚心思灵透，也很快想明白了陈清的用意，他摸着自己的肚皮，看向陈清：「这个，我要回去问内阁。」

陈清「嗯」了一声，起身伸了个懒腰，淡淡的道：「反正现在我进不去，眼下朝廷也出不来，谈成不谈成，其实也就那麽一回事。」

「无非是我肯不肯向朝廷请罪，肯不肯给陛下一个体面而已。」

到这里，他看向姜褚，笑着道：「实话，我本来准备在燕山走廊折个万把人，咬牙顶住朝廷的，但实在没有想到，禁军——」

他摇了摇头，又道：「不是我要背後人坏话，你那个舅舅，真不怎麽样。」

「他该去考进士，做文官的。」

陈大老爷撇了撇嘴：「勾心斗角有一手，搞军队嘛，禁军在他手里，全他娘的毁了。」

姜褚咬牙看着陈清。

陈清也在看着他，见状笑着道：「我错了？」

姜褚气得不行，却无话可。

「好了，公事是公事，公事就到这里为止，句实话，眼下的朝廷，世子你也做不了什麽，也就是偶尔能来跟我叙叙旧。」

「走走走，我带你去看公爷，看完之後，我们再找地方喝酒，好好叙叙旧。」

「就不谈公事了。」

他转身就走，姜褚只好跟在他身後，问道：「你在建州那里？」

「建州三卫。」

陈大老爷头也没回，淡淡的道：「最多明年，就要不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