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生辰(2/2)
原本只需一刻钟的路程,被他硬生生拖成了半个时辰。
且车速奇快……
要知道,自己的御用马车所配置的,可是极为珍稀的龙马,又称千里赤云!
褚昱亦是狠人一个,紧隨马车之后,一路尘土相伴。
以他的身手,起初跟隨马车奔跑,尚显轻鬆自如。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他渐感力不从心……
直至最后,已是汗流浹背,气喘吁吁,狼狈不堪。
【叮……褚昱心生怨恨,情绪值再增+668……】
最后马车方才驶入宫城之中。
而褚昱自然也悄然潜入了宫城,也第一时间被北衙禁军胡校尉所觉察,千里传音密报给陆允。
当然,陆允则指示他,装作无事发生即可,无需担心他会有什么行刺之举。
“督公大人,这是我此生最难忘的一个生辰,多谢您……”
拓跋小鱼鼓足勇气,满含感激地对陆允说道。
陆允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温和笑意。
“你乃铁关之女,自是本督公的侄女,如今又是陛下的妃嬪,我处理政事的得力之人,过个生辰,何足为奇”
“若不是如今国库內帑皆拮据,陛下旨意宫里普遍节俭禁铺张浪费,本督定要举办盛大庆典为你祝贺。”
闻言拓跋小鱼忙惊道:“不不,督公大人。为陛下,熹太妃娘娘这等贵人办足矣,若是为我也举办生辰庆典,实在是折煞臣妾,万万使不得的。”
陆允轻踩马鐙,勒住韁绳,挥了挥手。
“罢了,你且早些回去歇息,若有要事,派人告知本督公便是……”
“督公大人,您尚未踏足过我寢宫呢,既已至宫门前,何不进去小坐片刻”
下车之际,拓跋小鱼忽忆起陆允初来乍到,当即发出邀请。
她目光闪烁,不敢直视陆允那深邃的眼眸。
天吶,拓跋小鱼,你究竟在说什么
邀督公大人入內,孤男寡女,若生事端……
呸呸呸……
拓跋小鱼,你满脑子胡思乱想些什么
你自己心术不正,怎能如此揣度督公大人
以督公大人之为人,怎会对挚友之女……
更何况督公大人终究只是个宦官啊!!!
自己到底为什么突然產生错觉,自己眼前是个真男人呢!
主要是这段时间相处以来,督公大人给自己的感觉真的和宫內其他太监天壤之別啊!
她如今也可谓是整日和太监阉人相处,对他们的神態动作等特徵极其熟悉。
但,自己在督公大人面前,完全感觉不到他是个残缺之人啊!
一度让自己潜移默化的认为,督公大人压根就是个阳刚完璧之人!
“小坐”
就在拓跋小鱼心中天使与恶魔交锋之际,陆允亦在思量此事。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放弃。
时机尚未成熟……
可见——
这小女主对他心生好感,却尚未到任人摆布之境地。
或许可趁她感动之际,半推半就……
但她事后若清醒过来,定会追悔莫及……
为了一时之欢,疏远了二人关係,实非明智之举。
他尚欲培养这小女主成为自己的得力臂助呢。
还有一条小尾巴呢,自己还在故意逗他玩。
陆允不动声色地动用精神力觉察了一下后方。
一道汗流浹背、气喘吁吁、狼狈不堪的身影正隱於暗处,静静窥视。
况且,养心殿中尚有陛下在等候……
隨身秘藏中的那套兔女郎装扮,他已迫不及待想要回去一试了。
罢了,今日且至此为止吧。
在这小女主心中刷足了好感,未枉费他一番苦心。
“今日便算了,本督公回去尚有要事,下次再到你宫中叨扰,届时可別將本督公拒之门外啊……”
闻听陆允拒绝之言,拓跋小鱼心中失落,却仍点了点头。
下马车后——
目送陆允驾著马车远去,拓跋小鱼立於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小……小鱼……”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传来。
拓跋小鱼闻声熟悉,转头望去。
只见褚昱汗流浹背地走了过来,拓跋小鱼倒吸一口凉气,惊疑万分。
“褚昱,你怎么会在这里!贸然入宫可是死罪啊,如果被禁军发现,你不要命了!!”
褚昱脸色一僵,嘴角抽搐。
“无妨,我身手了得,禁军也奈何不了我。”
“算了,无论你有何目的,还是別逗留了,快离开吧!!”
拓跋小鱼未再多问,转身欲回宫。
褚昱:“……”
“等等……小鱼,你这是这香囊可是那陆允所赠”
褚昱连忙叫住拓跋小鱼。
拓跋小鱼脚步一顿,疑惑问道。
“怎么了”
“那陆允乃祸国殃民的阉党之首,一介偽君子也,你切莫被他蒙蔽了双眼……”
“我告诉你,世人皆道他如何如何好,实则皆是陆允偽装之態。”
“不然你瞧瞧他,年岁已高,还是个阉人,却还给你这年纪轻你许多之人赠香囊,其心必异,定是没安什么好心……”
褚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自得之情溢於言表。
眾人皆被陆允那偽善的面目所蒙蔽,唯有他,洞若观火,看清了陆允的真面目。
然而,他却未曾留意到——
自他开口以来,拓跋小鱼的脸色愈发阴沉。
“你说完了吗”
拓跋小鱼面色如霜,语气森冷。
若非念及他下午曾为自己解围,早已破口大骂……
今日陆允为她庆生,其形象在她心中愈发高大巍峨。
岂容他人肆意詆毁。
何况——
陆允纵然赠她香囊又如何,他毕竟是太监,难不成真的能对自己......
而且以督公大人高洁的品性,也绝不像会和宫女对食的人。
自己入宫这么久,自己也从未听闻过督公大人过往的此等好色传闻。
奇怪……心中为何会涌起一丝失望
察觉到拓跋小鱼神色有异,褚昱一脸茫然。
莫非拓跋小鱼並未在他的提醒下识破陆允的真面目
怎会反而维护起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