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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墟棺微动,荒域遗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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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外巨潮散尽,灰白溯流缓缓归于沉寂。<\/p>

三元衡域的三色流光如同退潮的春水,一点点消散在虚空之中。始祖逆魂周身亿万逆序纹路敛去锋芒,原本裹挟毁灭之势的时序长河安静流淌,化作一层薄薄的时序屏障,横亘在东段界垒之外的虚空,替衡元界垒分担域外溯流的侵蚀。<\/p>

“我寻一处域外静地闭关调息,稳固道心,恪守顺逆制衡之约。若界垒再有大变,你以衡元印的道韵传讯,我自会赶来。”始祖逆魂看向龙昊,古老的意念平静传出。<\/p>

龙昊颔首,衡元印微微一亮,一缕专属的衡理印记送入始祖神魂,作为往后互通讯息的凭依。“好,域外边界的安稳,便劳你照拂。安心休养。”<\/p>

始祖逆魂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灰影,向着溯流深处一处僻静的时序褶皱飘去,转瞬便隐入茫茫虚空,只留下一缕绵长温和的逆序道韵,萦绕在东段防线之外。<\/p>

夹缝祭坛之中,溯渊之种本体暗淡,暗灰色时序纹路层层闭合,缓缓沉入祭坛底部的本源泥沼,进入漫长沉眠。方才合力催动三元衡光,它损耗过半本源,没有数千年的时光,难以恢复全盛状态。祭坛之上残破的封渊纹路,在衡理余韵滋养之下,缓慢地自行修补。<\/p>

东段防线之内,休整的号令传遍所有修士阵营。<\/p>

星辰补给阵基放缓本源输出,漫天穿梭的流光渐渐稀疏。受伤的修士被接引到后方星舟疗养,丹药、疗伤灵泉源源不断分发下去。残破的先民残道碎片被小心收拢,阵道修士聚在界垒缺口之前,清点损毁的阵基,测算修复所需的灵材与道纹。<\/p>

木依靠在狻猊身侧,青色灵根蜷曲收回体内,灵根上密布的灰斑还未褪去,只是不再继续蔓延。她微微闭着眼,吸纳四周漂浮的衡理余韵滋养神魂,方才为了修补界垒缺口透支太过,此刻连抬手都觉得乏力。<\/p>

“别急着强行调息,晦厄残毒还残留在你的道基缝隙里,慢慢以生机文火温养,急了反而留下隐患。”狻猊压低声音,一缕温润的龙神本源缓缓渡入她体内,替她梳理紊乱的经脉,银紫雷光柔和铺开,隔绝周遭躁动的时序余波。<\/p>

睚眦盘绕在星辰阵基之间,金色锁链一圈圈缠绕阵柱,检查每一条本源输送通道是否受损,金龙符文不断闪烁,排查潜藏的溯流侵染痕迹。“界垒缺口太大,不少先民道纹本源崩碎,单单依靠残存碎片,很难原样复原。需要去往天平星海的灵材墟市,调集同批次的太古道石,重新篆刻衡纹。”<\/p>

无归的灰色本源散作万千细丝,依旧在周边虚空来回巡弋,清扫那些在大战之中四散逃逸、藏进虚空褶皱里的零星溯流碎丝。“我刚刚探查周边三百座小型位面节点,大部分只是表层受到溯流余波冲刷,隐患不算深重。唯有极远的西南方向,天平星海边缘,有一座名为落墟的荒古位面,感知信号十分微弱,传回的气息很古怪,既不是逆序溯流,也不是晦厄残渣。”<\/p>

龙昊立在残破的界垒缺口之前,衡元印悬浮在掌心缓缓转动,九色柔光一遍遍扫过断裂的衡纹,心中盘算后续安排。晦主虽灭,始祖归衡,但诸天广袤,无数位面散落星海,长久以来被溯流侵染留下的暗疾,绝非一战便可尽数清除。<\/p>

“界垒修复之事,交由阵道长老统筹,先搭建临时的衡理屏障,防止零散溯流趁虚而入。”龙昊沉声安排,“你我几人,正好动身去往天平星海边缘,巡游沿线位面,安抚受惊生灵,清扫残留溯流余毒。顺路去看一看那座落墟位面,看一看异常气息究竟从何而来。”<\/p>

几人并无异议。<\/p>

稍作半日调息,待木依稳住道基伤势,众人登上一艘以龙鳞与太古灵木打造的巡墟飞舟。飞舟表层篆刻衡元防护道纹,由睚眦的金龙锁链牵引动力,划破星海流光,向着天平星海西南方向疾驰而去。<\/p>

沿途一座座位面掠过眼帘。<\/p>

有的位面大地之上还留着溯流冲刷过后的灰白焦痕,灵脉断折,生灵惶恐不安。龙昊落下飞舟,催动衡元印铺开衡理之光,中和大地深处残留的逆序余毒;木依舒展青色灵根,播撒生机,催发枯萎的草木灵植,安抚躁动的地脉;狻猊、睚眦巡过山岳河海,搜捕躲藏在秘境裂隙之中的溯流残丝;无归铺开本源,留下衡理印记,作为这座位面往后的护道节点。<\/p>

一路行来,原本笼罩在恐慌之中的位面渐渐恢复生机,位面生灵得知顺逆制衡的大道,知晓溯流浩劫已经暂时平息,悬着的心缓缓放下。不少位面的本土修士,主动请求修习基础的衡理道纹,守护自己的家园。<\/p>

一连清扫十余座位面隐患,一路的气息都还算正常,直到飞舟靠近天平星海最边缘,落墟位面的边界。<\/p>

越是靠近落墟,星海之间的灵气便越发浑浊。天地间没有繁盛的灵脉气息,也没有溯流特有的灰白逆纹,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古老、沉寂,如同万古长眠的死寂之感。整片位面被一层薄薄的灰黄色瘴霭包裹,瘴霭隔绝外界探查,无归的感知细丝探入其中,便会不断衰弱,能捕捉到的讯息寥寥无几。<\/p>

“这地方,早就被诸天各大势力遗忘了,属于被遗弃的荒古位面。”无归的虚影浮在飞舟甲板上,灰色流光微微闪烁,“古籍记载,落墟在上古大战之时便已经封闭,亿万年间,几乎没有修士踏足此地。先前传回的异动,来自位面最中心,沉埋在地底千丈之下的古墟核心。”<\/p>

飞舟破开灰黄瘴霭,缓缓驶入落墟位面。<\/p>

放眼望去,大地龟裂,一座座崩塌断裂的太古神山横卧荒原,山石之上布满风化的古老符文,符文早已失去灵光,只剩下浅浅刻痕。干涸的古河道蜿蜒在荒原之上,河道之中不见半滴水光,只剩下厚厚的枯黑淤泥。天地间寂静无声,没有鸟兽啼鸣,没有灵植摇曳,死寂笼罩四方。<\/p>

“好厚重的岁月沉淀,这里存在的时间,比始祖逆魂掀起浩劫的时代还要更早。”龙昊踏出飞舟,衡元印柔光铺开,护住众人周身,九色光芒扫过脚下龟裂大地,“小心一些,此地的异常气息,不属于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本源。”<\/p>

木依的灵根轻轻探入泥土,青色丝缕刚一扎进土层,便微微一顿。“泥土深处,有一股沉睡的生命气息,不是生灵,更像是某种封存的道体,沉睡得极深,被层层太古禁制包裹。禁制的纹路,和衡理、逆序、晦厄全都不一样。”<\/p>

狻猊雷光低鸣,银紫电弧在周身游走,警惕地扫视四周崩塌神山:“会不会是上古时代,别的大道遗存?”<\/p>

“不好判断。”睚眦金龙锁链微微绷紧,龙目望向位面腹地,“所有异动的源头,都在那一片塌陷的古神殿废墟之下。”<\/p>

众人循着感应,踏过干裂荒原,向着位面中心的古神殿废墟前行。<\/p>

神殿大半已经坍塌,巨大的石梁碎块散落一地,残存的断墙之上刻满螺旋状的环形纹路,纹路古朴繁复,不似时序道纹,也不是任何见过的阵法。废墟中央,有一处巨大的塌陷深坑,深坑向内延伸,直通千丈地底,漆黑的洞口吞吐着淡淡的死寂气流。<\/p>

异动,就来自深坑之下。<\/p>

几人缓步踏入深坑,沿着岩壁上残存的古老石阶向下行走。越往地底深入,周遭的死寂气息越是浓郁,岩壁之上,时不时浮现转瞬即逝的淡金色细纹。衡元印的九色柔光落在这些细纹上,既不会被侵蚀,也无法将其消融,二者互不干扰,仿佛两套完全独立的大道体系。<\/p>

“奇怪,衡理之光对它没有克制,它也没有主动攻击我们。”龙昊眉头微蹙。<\/p>

不知走了多久,石阶走到尽头,一片广阔的地底石室出现在眼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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