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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同源相搏,寂念溯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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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澜裂隙外的夹层虚空,灰雾骤然狂暴翻涌。<\/p>

寂罔周身流转的罔道灰流层层舒展,原本朦胧的轮廓在寂灭道韵的灌注之下变得凝实。它与罔使同出自古罔壁垒,本源同源,可道心走向早已背道而驰。一股冰冷、带着倾覆一切秩序的意念,如同潮水一般席卷四方,向着裂隙的时空边界压去。<\/p>

“你本是壁垒生出的守者,职责便是看护古罔本源,而非和秩序行者缔结契约,阻碍本源归寂。”寂罔灰影缓缓向前飘出,无数细碎的罔丝自它身躯蔓延而出,缠绕向裂隙蠕动的边缘,“流转与恒定自分化之日起,厮杀不休,这本就是本源的定数。古罔沉睡太久,本该借着纷争复苏,你却要阻断这条路,是背弃与生俱来的道性。”<\/p>

罔使立身壁垒之前,灰雾稳稳扎根,没有半分退避。它周身的罔韵柔和内敛,没有寂罔那般摧折秩序的锋芒,可本源根基同样厚重,壁垒馈赠的守御之力缓缓铺开,在裂隙口撑开一层淡淡的灰幕,挡住寂罔蔓延过来的罔丝。<\/p>

“道性不是只有寂灭一途。”罔使意念平静地回荡在虚空,“古罔生于秩序之前,却不等于一定要吞没秩序。若是造化归于一空,流转消散,恒定消融,对立不复存在,古罔失去对照,最后也会归于空无。你追逐的结局,不是本源的新生,是彻底的消亡。”<\/p>

话音未落,寂罔不再争辩。<\/p>

缠绕在裂隙边缘的罔丝猛地发力,寂灭道韵狠狠撕扯着碎澜裂隙的时空边界。原本只是缓慢开合、缓缓向外渗漏暗韵的缺口,在这股力量拉扯之下,撕裂的口子迅速拓宽,翻滚的灰蒙洪流从壁垒深处奔涌而出,一股远比往日浓郁数倍的罔道气息,顺着缺口向外倾泻。<\/p>

一旦任由这股洪流扩散出去,无数罔影会在极短时间内诞生,飘向诸天与陨道墟所有位面,到时候各处边境、灵脉、宗门之中,猜忌与冲突会如同野火一般四处蔓延,方才一点点稳住的平衡,顷刻间便会千疮百孔。<\/p>

“动手!”龙昊低喝一声,眉心衡元印光芒大放,九色衡理神光铺展开来。<\/p>

他清楚,自己不能以毁灭之力直击寂罔。寂罔是古罔衍生行者,灭杀它,会牵动壁垒本源,极易触发不可预估的反噬。衡理之道的要义,不是斩除对手,而是分割、剥离、制衡。万千时序符文自神光之中飘落,如同细密的丝网,迎着寂罔散出的挑唆罔丝缠绕上去。<\/p>

那些罔丝承载着煽动纷争的意念,是寂罔用来播种猜忌的媒介。时序符文贴上罔丝的一瞬间,便开始拆解其中裹挟的寂灭执念,把罔丝里用来扭曲感知、放大恶念的道韵剥离出来,只余下纯粹、无倾向的古罔本源流息。<\/p>

被剥离了挑唆意念的罔丝,失去了侵蚀生灵心神的效用,轻飘飘散在虚空,慢慢融入夹层灰雾,再也无法化作挑动矛盾的种子。<\/p>

寂罔察觉到自身意念被衡理之道拆解,灰影微微震颤,一股怒意顺着本源传递开来。<\/p>

“衡理之道,专门断我道途。”<\/p>

“我断的不是你的本源,是你向外播撒的祸念。”龙昊踏空向前,衡理神光化作一道九色长河,横亘在裂隙之前,“若是你只守在壁垒之内,安于沉寂,我不会来打扰你。可你执意搅动诸天,以亿万生灵的仇恨喂养古罔,这条路,我们不会坐视。”<\/p>

狻猊周身雷光轰然炸开,却没有打出毁灭型的劫雷。漫天银紫雷纹化作一张巨大的净化雷网,笼罩在裂隙洪流上方。雷纹不轰击本源,只灼烧洪流之中新生、尚未成型的罔影胚芽。那些刚刚从古罔洪流里孕育而出,还来不及向外飘散的虚影,一碰到柔和净化雷丝,便悄无声息消融。<\/p>

“别想放出大批罔影去各个位面!”狻猊目光锁定寂罔,雷光流转之间,不断调整雷网的位置,封堵洪流扩散的所有岔路。<\/p>

睚眦金色锁链凌空盘旋交错,无数纤细的龙纹丝绦如同游龙,顺着寂罔向外延伸的力量脉络缠绕而去。龙神本源天生具备镇锁虚妄、安定时空的力量,龙丝贴在寂罔拉扯裂隙边界的罔丝之上,一点点抵消它撕扯时空的力道,稳住不断拓宽的缺口。<\/p>

“裂隙的时空脉络,由我们一同锁住。”睚眦龙吟低沉,锁链扎根在夹层虚空的褶皱之中,牢牢固定住碎澜裂隙的边界,不让寂罔继续撕裂空间。<\/p>

木依的青色灵根自虚空深处蔓延开来,万千根须交织成碧绿屏障,拦在洪流向外扩散的下方。生机本源和寂灭道性天然相克,灵根轻轻震颤,不断安抚被搅动的时空,同时承接那些被剥离了执念的古罔流息,以生机缓慢中和其中躁动的寂灭气息,不让暗韵顺着虚空脉络流向诸天位面。<\/p>

另一边,罔使已经和寂罔正面交手。<\/p>

两道同源的灰蒙虚影在壁垒前方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可虚空每一次震颤,都带着本源层面的博弈。同样是罔道之力,寂罔的力量是向外吞噬、倾覆,罔使的力量是向内固守、维稳。两股灰雾撞在一起,相互侵蚀、抵消,灰流翻涌滚动,时而寂罔的寂灭之力压过防线,时而罔使的守御道韵又将它推回。<\/p>

同源相搏,凶险远胜寻常本源厮杀。它们彼此熟悉对方力量的所有破绽,每一次碰撞,都直接作用于道心根基,一旦道心失守,自身的本源便会被同源道韵同化、消融。<\/p>

“你明明和我生于一处,为何偏偏要帮秩序一方?”寂罔的意念带着不解,还有一丝悲凉,“你可还记得壁垒深处沉睡之前,那一段纪元的景象?”<\/p>

伴随着这一句意念,一股古老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从寂罔的本源之中溢散而出,顺着碰撞的道韵,扩散在整片裂隙虚空之中。<\/p>

龙昊衡理道眼敏锐捕捉到这一缕飘散的本源记忆,时序符文顺势包裹住碎片,一幕幕久远到难以想象的画面,在所有人识海之中缓缓铺开。<\/p>

那是流转本源与恒定本源刚刚分化不久的太古纪元初期。<\/p>

彼时造化初生,天地框架尚且脆弱,两大本源的先天神祇彼此理念相悖,战火从造化的一端烧到另一端。没有墟约,没有调停,没有衡理之道。流转追求生生不息,万物更迭;恒定追求万古不动,秩序恒常。二者的冲突无法调和,位面接连崩碎,无数新生生灵在战火之中消亡,血海漫过虚空夹层,浓烈的怨恨、绝望、毁灭意念不断汇入古罔壁垒。<\/p>

海量的负面本源滋养着沉睡的古罔,就在这无尽厮杀之中,两道罔道行者,自壁垒之内孕育而出。<\/p>

先诞生的便是寂罔。它诞生的那一刻,入目所见,只有毁灭、仇怨、陨落。它所见的第一道景象,便是两大本源的神祇厮杀,万千生灵化为飞灰。在它初生的认知里,流转与恒定相伴而生,便注定彼此征伐,纷争是刻在本源之中的宿命,只要秩序存在,厮杀就永不会停止。唯有归于寂灭,方能终结永无止境的苦痛。<\/p>

它的执念,并非天生嗜杀,而是诞生之初所见的景象,在它道心深处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它以为覆灭秩序,是解脱所有生灵苦难的唯一办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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