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三章 浊海渗漏,引浊归澄(1/2)
浊海渗漏的消息,比龙昊预想的来得更快。<\/p>
太古荒墟的传讯灵纹几乎每隔半日便亮起一次,北境各道驿接连告急。起初只是零星修士道心微扰,几日之间,便扩展成成片的焦躁与不安。那些守在浊海边缘哨点的修士,明明修行着澄心之法,每日静坐澄念,可那股自灰雾中渗漏而出的浊气,却像是无孔不入的阴风,一波一波地浸透过来,让人难以静心。<\/p>
“不对劲。”衍续翻阅着北境送回的传讯玉简,眉头越锁越紧,“若只是封印松动,渗漏不该来得这么快。这几日的浊气强度,比之前暴涨了何止数倍。像是有人故意在浊海边缘,撕开了几道裂口,加速浊气外泄。”<\/p>
隙怨灰眸微寒,息止道韵顺着星海北境的方向延展探查:“浊海边缘,确实多了几道裂缝,像是被人以浊念侵蚀出来的。暗影一族,恐怕是眼见封印无法撼动,便转头打起了浊海渗漏的主意,想借这股积攒万古的浊气,搅乱星海北境的人心。”<\/p>
龙昊立在残碑之下,目光沉沉。<\/p>
他意识到,万念浊皇比想象中更沉得住气。封印被加固,它不再正面硬撼,而是转而在外围做文章,用浊海积攒的浊气,一点一点侵蚀星海北境的道心防线。这一手不温不火,却极为阴毒,若是任由浊气持续渗漏,北境各族修士的道心被一点点拖垮,暗影便能趁虚而入,在那里重新积聚起新的浊源。<\/p>
“不能再被动防守。”龙昊沉声道,“我需要再走一趟浊海,亲自看一看那些裂口。光靠远程传讯,看不清里面的实情。”<\/p>
衍续迟疑道:“可浊海凶险,你上次去便耗损不小。如今浊气大涨,你孤身深入,风险更甚。”<\/p>
“所以我需要一个帮手。”龙昊看向隙怨,“永寂一道最擅压制执念浊息,你随我同去。衍续你留在荒墟,继续统筹北境各道驿的澄心功课,稳住人心。若我和隙怨在浊海有变,你便传讯枯冥墟,请苍衍派人接应。”<\/p>
分工既定,龙昊与隙怨当即动身,再次向北境浊海赶去。<\/p>
这一次,二人走得比上次更急,几乎是循着那股渗漏的浊气,一路直插浊海深处。越靠近浊海,灰雾越浓,空气里那股阴冷压抑的执念浊气,几乎凝成实质,压得人胸口发闷。隙怨的息止道韵在身周铺开一层防护,将那股浊气隔绝在外,可即便如此,龙昊仍能感觉到,脚下的虚空在微微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浊海深处持续搅动。<\/p>
行至浊海边缘,二人发现,情况果然比传讯中描述的更加严重。<\/p>
海雾边缘,那道原本完整的太古道纹屏障,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口。裂口处,浓稠的黑色浊气正像煮沸的汤汁一般,咕嘟咕嘟往外涌,将四周的虚空都染成一片深沉的灰黑。更麻烦的是,那些裂口还在不断扩张,仿佛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正在从内部持续撑裂道纹。<\/p>
“不是封印本体受损,是封印外围的防护屏障出了问题。”龙昊蹲下,指尖触上那道裂口的边缘,以九印道眼细细探查,“这些裂口,是被长期渗入的浊念一点点侵蚀出来的。暗影一族,不知用了多少年的功夫,慢慢在屏障上啃出这些缝隙,就等着哪一日一举撕开,让浊气倾泻而出。”<\/p>
隙怨站在裂口边缘,灰眸望着那翻涌的浊气:“浊气已经渗漏成势,光靠修补这道屏障,堵不住多久。得想个法子,把这些积攒万古的执念浊气,从源头导引走,而非任它们闷在浊海之中,越积越深。”<\/p>
龙昊沉吟不语,目光却渐渐凝定。<\/p>
浊海之所以积攒万古而不散,是因为太古先民当年为封印万念浊皇,将这些执念浊气一并封在浊海之内,作为封压本体的浊源。可万古以来,众生依旧不断滋生新的执念,浊海里的浊气非但没能消散,反而越积越厚。如今想疏导,光靠人力根本做不到,唯有另寻出路。<\/p>
“我有一个想法。”龙昊缓缓开口,“浊海里的执念浊气,本质上是太古众生心底的攀比怨妒贪求。这些东西,寻常手段无法直接化解,但或许,可以把它们引导向一处能让它们自然消解的地方。”<\/p>
隙怨目光一动:“你是指,七笼心魔?”<\/p>
“正是。”龙昊点头,“太古荒墟的七座时序囚笼里,封着纷争、取舍、浊恐、贪执、怨妒、怠惰、傲慢七尊执念浊影。它们本就以执念为食,若是能把浊海里渗漏出来的浊气,导引到那七座囚笼附近,以七尊浊影的本能,慢慢吞噬、炼化这些浊念,便相当于替浊海开了一个泄压的口子。浊气有处安放,渗漏的压力自然就会减轻。”<\/p>
隙怨眼前一亮,随即又露出迟疑:“可七尊浊影,会不会被这股浊气滋养得越发强大,反噬禁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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