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赵柏掀桌子了(2/2)
“你以为打价格战,扣漕船,就能逼死本王?”
笔尖落下。
重重一点,墨迹在金宁的位置晕开,像一滴浓稠的血。
“本王偏要让你看看,江南到底是谁的江南。”
他扔下笔,朝门外喊:“来人!”
亲兵推门进来,单膝跪地。
“殿下。”
“传令。”
赵柏声音冷硬,没有一丝波澜。
“江南各卫所,即日起进入战备。所有粮草、兵甲,统一调配。凡有私自售卖、转运者,以通敌论处,立斩不赦。”
亲兵浑身一震。
“殿下,这……会不会太严了?那些商户……”
“商户?”
赵柏抬眼看他。
眼神像刀子,刮得亲兵低下头去。
“乱世用重典。如今江南动荡,正是有人暗中勾结朝廷,意图不轨。本王这是肃清内奸,安定人心。”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却更冷。
“去办吧。”
亲兵不敢再多言,抱拳领命,匆匆退下。
脚步声远去。
赵柏重新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铜印。
印是方的,掌心大小,刻着“开业太子监国”六个字。
这是他逃到江南后,让工匠连夜赶制的。
当时司徒朗还说,这印早晚要换成玉的,换成传国玉玺。
如今看来,这铜印,恐怕就是他这辈子最高的位置了。
赵柏摩挲着印纽,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里。
他忽然想起父皇。
想起那个总是坐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的老人,想起他最后那几年,眼神越来越浑浊,说话越来越慢。
那时他觉得父皇老了,糊涂了,被赵梁和赵梧疏蒙蔽了。
可现在,他忽然有点明白那种感觉。
坐在这个位置上,看着底下的人一个个离心,看着局面一天天崩坏,却无能为力。
那种滋味,比刀割还难受。
“不。”
赵柏摇头,把那个念头甩出去。
他不能像父皇那样。
父皇忍了一辈子,最后连皇位都没保住。
他不能忍。
他要争,要抢,要把本该属于他的东西,亲手夺回来。
哪怕最后头破血流,哪怕最后一无所有。
至少他争过。
门外又响起脚步声。
这次很急,像踩着风火轮。
“殿下!”
进来的是个文官,穿着从六品的青袍,脸色煞白,手里捏着一封急报。
“怀远府……怀远府那边有动静了!”
赵柏抬眼。
“说。”
“顾铭今日在商务司门外设了香案,当众焚烧了十张空白牌照。”
文官声音发颤。
“他说……说朝廷恩典,特许专营本是惠及江南士商。可有人贪心不足,领了牌还想观望,还想两头讨好。这等首鼠两端之徒,不配领朝廷的牌。”
赵柏手指一紧。
铜印的棱角硌进掌心,生疼。
“烧了多少张?”
“十张。都是盐业和丝业的牌,据说原本是留给金宁孙家和天临陈家的。”
文官咽了口唾沫。
“烧完之后,顾铭当场又发了二十张新牌。领牌的都是原先中等的商户,家底不厚,但态度坚决。顾铭还说了……”
他顿了顿,不敢往下说。
赵柏盯着他。
“说什么?”
“说……说江南的富贵,该换换人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