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态度明确(2/2)
结局没有悬念。八万对三万,纸面上的优势在火器面前不值一文。第一轮投石机抛射火药包落入皇帝的前军阵中,炸开的不只是血肉,还有这支拼凑军队最后的勇气。火铳齐射开始后,前军崩溃,中军动摇,后军直接跑了。
李承宗的龙辇被堵在乱军中,御林军拼死护住了他。等李牧的骑兵杀到近前时,龙辇边只剩不到两百人。
“停”李牧举手。
他翻身下马,走到龙辇前,隔着帘子说了句话。
“陛下,该收场了。”
三个月后,禅让大典在京城太极殿举行。李承宗脱去龙袍,交出玉玺,被封为安乐侯,迁居南方旧都养老。
李牧登基那天下着小雨。他站在太极殿高处往下看,文武百官跪了一地。雨水打在金瓦上的声音很碎,像数不清的叹息。
他想起自己穿越来的第一天,蹲在安远县城门口数蚂蚁。那时候他兜里只有三文钱,午饭还没着落。
“陛下,该宣旨了。”礼官小声提醒。
“嗯。”
登基第一道旨意:免全国三年赋税。第二道:释放所有因言获罪的犯人。第三道:裁撤冗官,官俸减半,省下的银子修路修桥。
朝臣们听得直咂嘴——免三年赋税,国库吃什么?
“吃我打下来的那些。”李牧在朝堂上答得随意,“地方官的私库比国库都肥,先从他们身上刮。”
这话糙理不糙。底下有几个从前朝留下来的官员脸色微变。
三年后,民生恢复。商路打通了,盐铁专营改成了官督民营,沿海开了六个通商口岸。李牧前世那些碎片化的经济学常识——自由贸易、比较优势、基础设施投资——被他一点塞进政策里。不是每条都管用,但管用的那些效果极好。
第五年,周边小国开始遣使朝贡。第七年,万国来朝已成惯例。西域的驼队、南洋的商船、东瀛的遣使,络绎不绝。
建元第十年春,李牧率百官东巡,封禅泰山。
登山那天天气极好。他穿着衮冕站在泰山之巅,看着脚下云海翻涌,远处是他治下的万里河山。
身后是文武百官、各国使节、还有两位夫人——正室刘氏一直替他守着老家,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此刻站在最前面,眼眶红的。周若兰站在旁边,倒是一脸平静,手里还抓着一串糖葫芦——路上买的,死活不肯丢。
李牧看着这一切,没什么豪言壮语可说。
他转身对礼官道:“念吧。”
祭文很长,辞藻华丽,大约是翰林院憋了三个月的心血。李牧听了个开头就走神了——他在想今晚下山后吃什么。泰安的烧饼好像不错。
封禅完毕,礼乐大作。
李牧站在高处往下望了最后一眼,心里悄想:从混到皇帝,我这辈子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风从山巅吹过来,把他的衮冕吹得微歪斜。
他伸手扶正,转身下山。
韩三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看着斯文文的人给撂翻在地。
事情起因很简单——他带着手下四个兄弟,瞅准了这片河滩上新来的几个流民,打算抢些吃食。荒年里头,道义值几个钱?能填饱肚子的才是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