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三年后(番外.终章)(2/2)
两人走向各自的车辆。
“行动!”李小雨下令。
突击队员从四面八方涌出,枪口指着两人。
“不许动!警察!把手举起来!”
赵文安吓得腿都软了,手里的手提箱掉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
但李若雪的反应快得多。
她几乎是在突击队员出现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她身体向下一蹲,同时从风衣里掏出一把手枪,朝离她最近的突击队员连开两枪。
“砰!砰!”
突击队员侧身躲开,子弹打在厂房的柱子上,尘土飞扬。
“她有枪!注意隐蔽!”
李若雪趁着混乱,向厂房后门跑去。
她对这个工厂的布局很熟悉,显然是提前踩过点的。
吴志远从监控车里冲出来,拔出手枪,追了上去。
后门外面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视野开阔。
李若雪跑得很快,黑色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站住!不然开枪了!”吴志远喊道。
李若雪没有停,反而跑得更快。
吴志远瞄准她的腿部,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打在她脚边的地上,泥土飞溅。
李若雪一个趔趄,但很快稳住了身体,继续往前跑。
前面是一片小树林,如果让她钻进树林,抓捕难度就大多了。
吴志远咬紧牙关,加快速度。
他练过散打,在国安干过,体能不差。
两个人的距离在迅速缩短。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李若雪!”吴志远喊出了她的曾用名。
李若雪的身体猛地一颤,脚步慢了下来。
她转过身,看着追上来的人。
当看清那张脸时,她的眼睛里闪过震惊、怀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是你?”
“是我。”吴志远枪口指着她,喘着气,但手很稳,“八年前让你跑了,这一次不会了。”
李若雪没有举枪,也没有逃跑。
她站在那里,看着吴志远,忽然笑了。
“吴志远,不,现在应该叫你吴市长了。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你少废话。把枪放下。”
“你觉得我会束手就擒吗?”李若雪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狠厉,“我做事,从来不会被人抓住。上次是,这次也是。”
她举起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吴志远的心猛地一紧。
“李若雪!别冲动!”
“告诉你也无妨。”李若雪的手指搭在扳机上,“顾海峰是我发展的下线,电磁研究所的机密是我传出去的。
但我不是为大鹅做事——八年前就不是了。我现在为漂亮国工作,中情局。”
“为什么?”
李若雪惨然一笑:“因为大鹅抛弃了我。
他们觉得我在A国的行动失败,是我的责任,要处决我。
我不甘心,就投靠了漂亮国。
这些年,我为他们做了很多事,很多你们不知道的事。”
“你跑不掉的。外面都是我们的人。”
“我知道。”李若雪的声音平静下来,“所以你不用抓我,我也不会让你抓。”
“李若雪,放下枪,我们可以谈谈。”
“没有什么好谈的。”李若雪看着吴志远,眼神忽然变得柔和了一些,“吴志远,你知道吗,其实我很欣赏你。
在宋家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一个不简单的人。
你聪明,勇敢,有担当,是一个好对手。”
“放下枪,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来不及了。”李若雪摇摇头,“我身上有一颗药丸,毒药。
就算你不抓我,我也会在24小时内服用它。
这是我的命,从我决定当特工的那天起,就注定了。”
“李若雪……”
“永别了,吴志远!”
她扣动了扳机。
“不!”
枪声响起,李若雪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吴志远冲过去,蹲下身子,查看她的伤势。
子弹贯穿了太阳穴,已经没有救了。
她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是解脱,还是遗憾?
吴志远伸手,合上了她的眼睛。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小雨带着突击队员赶到了。
看到地上的尸体,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问:“U盘呢?”
吴志远从李若雪的风衣口袋里摸出了那个U盘,交给李小雨。
“物证收好。这是她犯罪的证据。”
“她为什么要自杀?”
“她说她身上有毒药,就算我们不抓她,她也会在24小时内服毒。”
吴志远站起来,擦了擦手上的血,“她是特工,知道被抓的下场。
与其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不如死得痛快一些。”
李小雨沉默了很久,才说:“志远,这个案子算是结了吗?”
“结了一部分。”吴志远看着李若雪的尸体,“她上面还有人,那个接收情报的人还在国外。
她的下线也不止赵文安一个,孙丽还没有被抓。
间谍网络虽然受到了重创,但没有彻底摧毁。”
“我们会继续查。”
“好。”吴志远拍了拍李小雨的肩膀,“这里交给你们了。”
他转身,走向工厂外面。
阳光刺眼,他眯起了眼睛。
八年前,李若雪从他手里逃脱。
八年后,她死在了他面前。
不是他杀的,是她自己选择了死亡。
但无论如何,这个案子,算是有一个了结了。
然而,噩耗来得太突然。
那天他刚回家,手机响了。
是柳青青打来的。
电话那头,柳青青的声音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有撕心裂肺的哭声。
“柳老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吴志远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志远……你爸……你爸他……”柳青青哭得说不出话。
徐云汐从厨房里冲出来,抢过手机:“青青阿姨!我爸怎么了?”
“……开会……心肌梗死……倒在会议桌上……送到医院的时候……半路上已经……”
手机从徐云汐的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了。
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身体一软,往地上倒去。
吴志远一把扶住她。
“云汐!云汐!”
徐云汐的眼泪无声地涌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吴志远的手上。
“我爸……我爸他……”
“我知道。”吴志远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我知道。”
他的眼眶也红了。
徐有为,五十二岁。
正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年纪,最成熟的年纪,最有作为的年纪。
他是副省长,是万千百姓的父母官,是徐云汐的父亲,是吴志远的岳父。
他不仅是一个好领导,更是一个好父亲。
他走了。
在工作途中,突发心肌猝死,倒在了会议桌上。
直到最后一刻,他都在工作。
他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人民。
遗体告别仪式在江州殡仪馆举行。
省里的领导来了,徐有为生前的家乡领导、同事、朋友、部下,能来的都来了。
礼堂里摆满了花圈。
吴志远站在家属区,穿着黑色的丧服,手臂上戴着黑纱。
徐云汐和柳青青抱在一起,哭得几乎站不稳。
张惠兰和吴大贵也从青山赶来了。
张惠兰搂着徐云汐,不停地安慰:“丫头,别哭了,你爸在天上看着呢,他舍不得你哭。”
吴可欣站在哥哥身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哥,你别太难过。”
“嗯。”
遗体告别仪式开始。
主持人念着徐有为的生平:某某年生,某某年参加工作,某某年入党,历任某某职务……
那些干巴巴的文字,概括了一个人五十二年的人生。
吴志远站在那里,听着那些文字,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另一幅画面:
在他们结婚的那天,徐有为拉着徐云汐的手,交到吴志远手里,说了一句:“好好待她。”
那四个字,是他作为父亲,对女儿最后的承诺和托付。
现在,他走了。
再也没有人会在吴志远遇到困难时,给他指点迷津了。
再也没有人会在吴志远做出成绩时,淡淡地说一句“不错,继续努力”了。
再也没有人会在吴志远迷茫时,指点迷津“志远,你要记住,当官不是为了权力,是为了老百姓”了。
遗体告别仪式结束后,遗体被送去火化。
徐云汐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柳青青抱着她,哭成一团。
吴志远蹲下身子,轻轻地把徐云汐扶起来。
“云汐,爸走了,我们要坚强。”
“志远哥……”徐云汐扑进他的怀里,“我没有爸爸了……我没有爸爸了……”
“云汐,你还有我,还有青青阿姨,还有孩子们。爸走得很安详,没有受罪。
他走的时候还在工作,他是倒在岗位上的。
他是一个好干部,一个好父亲。他这辈子,值了。”
徐云汐哭得说不出话。
吴志远抱着她,看向远处。
送葬的队伍在缓缓移动,天空阴沉沉的,像是也在为这个正直的官员默哀。
五十二岁,太年轻了。
但谁说生命的长短,是用年龄来衡量的?
徐有为这辈子,为官清廉,为人正直,为父慈爱。
他无愧于党,无愧于民,无愧于心。
这就够了。
徐有为去世后,柳青青搬出省府别墅区,和吴志远、徐云汐一家住在一起,每天以泪洗面。
徐云汐寸步不离地陪着她,两个人在那个家里,处处都是徐有为的影子。
半年后,吴志远不再兼任公安局长,还是副市长,分管安全生产。
一般人都不愿意分管安全生产,因为哪怕工作做得再细,也有可能发生事故。
一个市那么大,企业那么多,各种安全生产隐患很难彻底纠正。
一旦发生事故,就要追责,分管领导首当其冲。
吴志远分管安全生产,如履薄冰,如临深渊,兢兢业业,然而,悲剧还是发生了。
江州城北的一家化工厂发生爆炸,死伤十多人。
事故原因是工人违规操作,导致反应釜超压爆炸。
吴志远在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火势已经得到控制,但厂区一片狼藉,到处是碎玻璃和扭曲的金属。
消防队员在废墟中搜索幸存者,救护车一辆接一辆地进出,把伤员送往医院。
他站在警戒线外,看着这一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死亡人数还在上升。”身边的秘书低声说,“目前已经确认的有十二人,还有四人重伤,正在抢救。”
他们早上出门上班的时候,还以为这是普通的一天。
他们也许在跟家人说“晚上回来吃饭”,也许在跟孩子说“爸爸下班给你买玩具”。
现在,他们回不去了。
事故调查持续了一个月。
调查报告认定,这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
事故的直接原因是工人违规操作,间接原因是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不落实,地方监管部门监管不到位。
作为分管安全生产的副市长,吴志远被追责。
出了这么大的事,总得有人负责。
此时,省长正是以前的省委常委、江州市委书记吴豹。
省里的处理意见下来了:吴志远同志对事故发生负有领导责任,给予撤职处分。
不久,任命他为四级调研员,副处级。
从副厅级到副处级,从实职到虚职。
这意味着吴志远的政治生命已基本结束。
吴志远看着那份处理决定,沉默了很久。
徐云汐在电话那头哭了。
“志远哥,这不公平。你做了那么多事,为什么最后是你背锅?”
“因为这是我的责任。”吴志远声音平静,“分管安全生产,出了这么大的事故,我当然要负责。这是规矩。”
“志远哥,你回来吧。不当这个官了,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吴志远沉默了很久,才说:“云汐,让我想想。”
挂了电话,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空很蓝,白云朵朵。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林场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看着天空,想着自己的未来。
那时候他一无所有,被人陷害,被打入谷底。
但他没有放弃,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现在,他又被打入了谷底。
这一次,他还能爬起来吗?
他不想爬起来。
不是没有能力,是没有心气了。
这些年,他得罪了太多人,做了太多吃力不讨好的事。
他以为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就不会有事。
但他错了。
在体制内,不是你行得正就行的。你还要懂得保护自己,懂得妥协,懂得在适当的时候闭嘴。
他学不会这些。
他永远学不会。
以前,有岳父做靠山,林雪也是靠山。
现在,岳父去世了,林雪也去了外省。
手机响了。
是越洋电话。
是宋雅雯打来的。
“志远,听说你的事了。”
“嗯。”
“你还想留在体制内吗?”
吴志远沉默。
“如果你不想留了,来澳洲吧。”宋雅雯的声音很真诚,“我将集团总部搬到了澳洲,这边环境更好,市场前景更广阔,A国社会治安状况越来越不好,经济也基本停滞。
我和若兮成立了一家新公司,叫雯兮国际贸易公司,各取我们名字中的一个字。
这家公司专做国际贸易,华夏也是我们的目标群体之一。
我和若兮商量了,邀请你当雯兮国际贸易公司总经理。
你是我们的老朋友、老相识,我们都很信任你。”
“让我想想。”
“好吧,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机会不等人。”
辞职去澳洲,这么重大的事,必须和徐云汐、柳青青商量。
当吴志远说出自己的想法,徐云汐毫不犹豫地说:“志远,你做出的任何决定,我都会无条件支持。”
柳青青说:“志远、云汐,有为走了,除了你们,我已经没有亲人了。
你们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不管去了哪里,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是家。”
柳青青回到自己卧室后,徐云汐问吴志远:“志远,宋氏姐妹,还有胡若兮,是你的红颜知己吗?”
吴志远详细说了他和她们的往事。
“志远,她们都没结婚吗?”
“没有。”
“志远,她们会不会是在等你?”
“云汐,我永远爱你,不要多想。”
徐云汐依偎在吴志远怀里,喃喃道:“志远,我不是心胸狭隘的女人。
哪怕你爱上别的女人,我也不会寻死觅活。
但我希望,你的心里能有我的分量,哪怕不是很多。”
吴志远将徐云汐搂在怀里,柔声说:“云汐,胡说什么呢?在我的心目中,你的分量最重。
我答应过你爸,我会永远保护你、呵护你,你是我永远的爱人。”
几天后。
吴志远办理了辞职手续,把办公室里的私人物品收拾好,装在几个纸箱里,搬上车。
同事们来送他,有的惋惜,有的同情,有的幸灾乐祸。
他不在意。
如果岳父还在,会怎么看他现在的选择?
会失望吗?会支持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徐有为这辈子教给他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做人要有底线。
无论在体制内还是在体制外,都要做一个正直的人,一个对得起良心的人。
临行前的晚上,吴志远一个人去了江边。
江水滔滔,奔流不息。
他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灯火,心里五味杂陈。
从龙城市林业局起步,发配到青龙山林场,到龙城市委办,到市纪委,到省国安厅、省公安厅,到青山县新店镇党委书记、青山县常务副县长、青岩县长,到清河县委书记,到江州市副市长……
每一步,他都走得很用力。
每一步,他都问心无愧。
但结果呢?
他想起了苏桃红,想起了韩婷婷,想起了林可可,想起了徐云汐。
这四个女人,在他的生命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苏桃红教会了他什么是背叛。
韩婷婷教会了他什么是遗憾。
林可可教会了他什么是失去。
徐云汐教会了他什么是珍惜。
“志远哥。”
身后传来徐云汐的声音。
晚风吹起她的长发,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她就像一幅画。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让你在家吗?”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徐云汐走过来。
“云汐,你后悔吗?后悔嫁给我?”
“说什么傻话呢?”徐云汐白了他一眼,“我要是后悔,就不会等你五年。”
“我这些年,没让你过几天好日子。”
“谁说的?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好日子。”
吴志远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热。
这个姑娘,从十七岁等到二十三岁,嫁给他,生了两个孩子,陪他经历了风风雨雨,从来没有一句怨言。
现在,她的父亲走了,她的天塌了一半。
他要撑起另一半。
“云汐,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傻瓜。”徐云汐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是你老婆,不在你身边在谁身边?”
澳洲。
飞机平安降落,吴志远一家七口走出航站楼。
阳光灿烂,天空碧蓝如洗。
徐云汐推着婴儿车,柳青青抱着一个吴书,张惠兰抱着吴画,吴大贵背着包,吴志远走在前面拉着行李箱。
出口处,三个女人站在那里,笑容满面。
宋雅雯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气质优雅。
宋雅婷穿着一件粉色T恤和白色短裙,比几年前成熟了很多,笑起来还是那么甜。
胡若兮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配着米色的长裤,知性而干练。
“志远!”宋雅雯迎上来,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欢迎来澳洲!”
“雅雯姐,好久不见。”吴志远笑了笑。
“吴先生!”宋雅婷欢快地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你说过要教我防身术的,到现在都没教!”
“记得记得,这次一定教。”
胡若兮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他们。
她的目光从吴志远身上移到徐云汐身上,又移到两个孩子身上。
“若兮。”吴志远走过去,伸出手,“谢谢你。”
“谢我什么?”胡若兮握住他的手,“我们是老朋友了,说谢就见外了。”
“谢你这么多年还记得我。”
“怎么会不记得呢?”胡若兮笑了,“你在南城港救了我妈妈,在澳洲公园救了我。
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记得。”
徐云汐推着婴儿车走过来,和宋雅雯、胡若兮打了招呼。
柳青青也走了过来。
几个女人很快就熟络起来,聊孩子,聊澳洲的生活,聊未来的打算。
吴志远站在一旁,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踏实感。
无论经历了多少风雨,总有那么一些人,在你最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
宋雅雯是,胡若兮是。
“走吧,车在外面等着呢。”宋雅雯拍了拍手,“先回家,安顿下来再说。
庄园我都布置好了,你们的房间在二楼,朝南,能看到海。
你们都来了,庄园以后就热闹了。”
一行人走出航站楼,几辆车停在门口。
宋雅雯亲自开车,吴志远坐在副驾驶,徐云汐和孩子们坐在后排。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丘陵,从丘陵变成葡萄园。
“雅雯姐,这路我好像走过。”
“当然走过。”宋雅雯笑了,“这是去若兮庄园的路。
我在若兮庄园旁边买了一座庄园,做集团的总部。
你们就住在我那边,离若兮近,互相有个照应。”
“你考虑得真周到。”
“那是当然。你来了,就是我们的家人。”
车子拐进一条乡村公路,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葡萄园,葡萄藤上挂满了果实,沉甸甸的,在阳光下闪着紫色的光。
远处,一座白色的庄园掩映在绿树丛中,和胡若兮的那座很相像。
但比胡若兮的更大,更气派。
车子在大门前停下,宋雅雯按了一下喇叭,铁门缓缓打开。
庄园里绿草如茵,花团锦簇。
一栋白色的别墅矗立在缓坡的最高处,面朝大海,背靠青山。
“到了。”宋雅雯停下车,转头看着吴志远,“欢迎回家。”
吴志远看着窗外的一切,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他从一个被发配到林场的小人物,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
现在,他终于可以停下来,喘一口气了。
“雅雯姐,谢谢你。”
“说了多少次了,别说谢。”宋雅雯拍了拍他的手,“走吧,下车,我带你们参观一下新家。”
车门打开,阳光洒进来,暖洋洋的。
张惠兰抱着孩子下了车,吴志远问:“妈,您喜欢这里吗?”
“虽然没有家乡好,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在哪儿都喜欢。”
吴可欣没有来。她留在国内,继续她的工作和生活。
临走的时候,她抱着哥哥哭了很久。
“哥,你要好好的。”
“你也是。有事随时打电话。更欢迎你们以后来澳洲。”
“我会的。”
此刻,站在异国的土地上,吴志远想起了妹妹,想起了那些曾经陪伴他走过风雨的人,想起了徐有为。
如果岳父还在,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会说什么?
也许会说:“志远,不管在哪里,都要做一个正直的人。”
“走吧。”徐云汐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大家都在等着呢。”
吴志远点了点头,抱起一个孩子,徐云汐抱着另一个,一家人向那栋白色的别墅走去。
宋雅雯、宋雅婷和胡若兮站在门口,微笑着迎接他们。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