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夺权（1/2）

三枚铁疙瘩从吊篮底部脱开，没一点声响，顺着夜风往下坠。

底下的人还在乱哄哄地跪着，没人抬头。

地面猛地一抖，离得近的人膝盖直接弹离了地面。夜空被橘红色的火光撕开一个大口子，碎石、土块、草茎搅成一团灼热的浪，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外围举火把的护卫被气浪推得连退好几步，火把差点脱手，焰苗被压得几乎贴着地面，又猛地弹回来，狂跳不止。

灰白色的硝烟翻涌着散开，呛得人眼睛发酸。风一吹，不光是火药味，还有一股甜腻腻的焦糊气，有人辨认出来那是什么之后，当场就吐了。

跪在前排的牧民连滚带爬地往后蹿，有人鞋都跑掉了也顾不上捡，有人撞翻了身边的同伴也来不及扶。眨眼间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空地中央，空出来一大圈。

跪在外围的牧民一个个面如土色，浑身发抖。不少人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但没人敢说出口。长生天不会只劈头人不劈牧民，天雷不会炸得这么巧、这么准。

可猜到了又怎样？说出来？谁先开口，下一个坑就是谁的。

肖晨从吊篮里下来，脚踩上实地，抬手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动作很随便，跟出门回来掸掸土没什么两样。

他扫了一眼底下跪成一片的人。

“行了，都起来吧。”

有几个胆子大的犹犹豫豫直起了腰，但脑袋还是低着，不敢看他。

肖晨走到那个还在冒烟的坑边，低头看了看，叹了口气。

“说实话，挺可惜的。”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叠文书来，在火光底下晃了晃。

“糖厂、布厂都开工了，每天出的货值多少银子，你们心里大概也有数。”

“这十一位头人维持草原安定有功，我原本备好了十一份专营权，打算论功行赏，让他们各自把持一路买卖，坐着收钱，世代富贵。”

“可人心不足，贪到天都看不下去了。”

他把文书合上，“那就是他们的命了。”

跪着的人群里，有几个头人悄悄抬起了头。

他们不是傻子，那十一个人是怎么死的，大家心里都有数。

但肖晨不认，那就不是。重要的是他手里那叠文书，十一份专营权，十一个人没了，份额空出来了。

“都督！”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头人忽然直起身子，跪着往前挪了两步，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他抬起头，激动的望着肖晨，“老朽活了六十多年，没见过天神降怒，今夜见着了。十一个逆贼，长生天不收，天雷替您收了。您不是凡人——您是长生天选中的人，草原真正的主！”

“老朽老了，这些年硬撑着一把老骨头，怕的就是哪天撒了手，族人们没人管、没人领，散了，完了。”

“今日见了都督，老朽这颗心算是放下了。”

他又磕了一个头，额头贴着地面不肯起来。

“今天求都督一回，把这些人收了吧。老朽想歇了，这把老腰再趴下去，真起不来了。”

这话说得弯弯绕绕，但在场的头人没一个是傻的。

一个年轻些的头人紧跟着膝行上前，也把脑袋磕了下去。

“我部也求都督收留！世袭的规矩，早该废了！从今往后，草原上只有都督定的规矩，没有老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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